士校風雲(二)「頭七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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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點名時,輔仔(輔導長)就領著一堆人去打電話,請家長來學校為他們的子弟辦理退學。士校當時的規定是;前七天退學的,只需請家長來領人,就當作救國團辦的戰鬥營,還免費的提供食宿。七天後到一個月內退學的,很抱歉!只供住宿,但伙食請自費,想走人、提錢來,學校可不是讓你白吃白喝的地方。而一個月後退學的,沒關係!居然你不想為國盡忠,那麼國家也不必對你客氣,所以除了伙食費外還有一大堆的雜費,當然這其中還包括了你每個月領的薪餉(學生領的是下士的薪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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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e( u7 \. q4 v; Y所以我們幾乎每天都在重新編班,早上才叫的出名字的同學,下午可能就不見了,今夜才跟張三同眠,明晚就需換成與李四共枕,對我這種守身如玉的貞節男兒來說,真是人生的奇恥大辱啊!或許有人以為學校會念在我們初來乍到、年幼無知,客客氣氣的招待我們這群孩子。錯了!各位不妨想想,為什麼一群滿懷赤誠、一心報國的熱血男兒(以上言論不代表本人立場),在不到一週的時間內,逃的逃!跑的跑,消失了一大半。因為在接下來的七天內,我們終於淺淺的見識到了,「合理的要求是磨練,不合理的要求是鍛鍊。」這句話的一丁點含意。* D5 z6 t, \) i+ j, y5 P"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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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a/ Q' k: M" E9 z從第二天一早開始,班長美其名的介紹校園,事實上就是 五千公尺 的長征,(跟往後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當你落隊時班長不會從後面一腳踹過來)。其它白天的時間除了立正、稍息的基本教練,伏地挺身、交步蹲跳的體能訓練,要學的東西可多了;你必需學會如何將棉被和蚊帳摺出八個直角和拉出十六條直線,必需學會如何將三長兩短的五套草綠服,每一套摺成高三公分 長 三十公分 的矩形,必需學會兩個人要怎麼走路、三個人又要怎麼走路、四個人又要如何走路,就連用餐時碗要怎麼端、筷子要怎麼拿、甚至於連白煮蛋要怎麼吃都有規定(搞不懂這些事和打仗有什麼關係)。! ^/ ^1 c) L% w!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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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間排定的是軍歌教唱,如果你以為會像電影情節般的,走進來一個長髮飄逸,溫婉清柔的女教官,告訴你:阿兵哥!別傻了,站在講台前的仍是那面目可憎的教育班長。與第一夜不同的是,就寢後教練場上不曾再有人影出現,寢室內也越來越空曠,而曾有的的啜泣聲早已換成了打呼聲(累都累趴了,誰還有空看月亮、想心事)。軍服直到第三天才撥下來,換下了穿了三天的便服,從此身份從一個死老百姓,變成了一個革命軍人,一個十五、六歲的「囝子兵」。七天後原本的四個連併成了三個連(12、13、14連),而我們也領到了高一的課本,準備開始兩年的「士官養成教育」。7 k! F4 l) x1 x# @+ M& Z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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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在校要記、要背的東西實在不少,除了一般高中教育上的課程外,還多了各種的軍事準則、軍法條文。每一項規定、每一條守則,都攸關著你能不能在中午小歇一下,攸關著你能不能在十點以後,準時的上床睡覺(雖然初期我們也幾乎沒在中午睡過覺,沒在十點上過床)。但再繞口的規定條文、再複雜的準則內容,都不及一樣來的重要:就是那群號稱待我們如慈父、如兄長的各級長官,他們的姓名、職稱和長相了(從那時候起我終於漸漸了解到,為何會有人手足相殘,甚至於逆倫弒父了)。! H. s0 k) N w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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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校在當時除校長與校本部外,學生部隊共分為六個營三十個連,統一由「學生指揮部」(簡稱學指部)指揮,學指部指揮官大都是那些肩膀上長不了角,頭頂上開不了花,馬屁不會拍,關係攀不上的老上校擔任,所以坐在這個位子上的目的大都是養老,而唯一的出路就是屆齡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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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l0 w" a( U" `7 T2 ~, o3 L我的建制在三營13連,營長是一位腰圍沒有四十吋大概也有三十九的中校(私下我們都會非常尊敬的稱呼他為『大肚魚』),他對我們來說一直是一個謎樣的男人,當時我們一直懷疑他腰上的S腰帶究竟是不是用兩條串起來的,這個問題至今仍然無解。或許因為丹田的容量夠,所以他的嗓門非常的驚人,經常相距兩層樓遠在百公尺外教室的我們,仍會清楚的聽到他親切的呼喚,並順便禮貌性的問候,我們的連長跟他的家人:「兩光!你他媽的給我滾上來」,其實連長室就在營部辦公室的地板下。- I, e0 a)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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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1 Z6 z$ i( R/ S4 j* U『兩光』就是我們的連長,他是全校三十個連,階級最高(少校)、資歷最深的連長(在部隊中這代表的就是升不上去了,所以他當然也是最黑的),其實『兩光』真的是一位好連長,只可惜他那套愛的教育得不到長官的認同,所以也只好繼續兩光下去了。就在報到的第一天他就教會了我們當兵應學的第一件事,據說這還是他自己從陸官開始,十多年來軍旅生涯上所體驗的獨家秘方――「如何自己解決便秘」,但因其方法太過噁心,所以本人未曾親身體驗,故無法證實是否有效,不過就在一週不到的時間後,我們就深刻的了解到『兩光』的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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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七天後的週末下午,當其他的學長們正忙著參加社團活動時,我們被集合在寢室後的廁所前,班長以一週來我們少見的愉悅神態問到:「一個星期都沒大過號的舉手」,一片寂靜後,舉手的動作就如傳染病般的漫延開來,想不到超過七成的同學患難相隨,唉!不曉得是『兩光』的秘方無效,還是我們對他的教誨置若罔聞,所以才會落的如此肝膽相照(嚴格說起來應是「腸胃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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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從醫務所取來了兩盒甘油球(浣腸劑),發給舉手的同學每人一顆,但因廁所有限,所以需分批「治療」。冷不防『大肚魚』如雷的響聲從天空中傳來(他正站在二樓半的營長室內):「你們這群「造糞機」,有進無出的不怕撐死啊!還有你那個班長,你是白痴啊!那麼多人在旁邊觀賞,我叫你拉,看你他媽的!拉不拉的出來。」。於是留下了第一批「待拉」的人,其他的同學回到了教室,手上握著剛領到的甘油球,眼神惶恐不安的等待著這人生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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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一瀉千里的體驗後,終於能稍稍微的了解了一下,這屬於同志情誼間的那份愉悅了――「爽」(本人需特別強調,本人無此種癖好,對同志亦無任何不敬)。! S' h4 O$ i' i- B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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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E5 T8 C; c% M! F# a; Y8 D[ 本帖最後由 天皇老子 於 2008-10-9 13:05 編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