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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邁向忠貞之道］5 W5 q- D4 E( A/ X. ^
忠貞，是幾乎所有憲兵的口頭禪，根據［畫虎蘭］新聞社的不完全統計，在後憲論壇上面，每一天最少有五到十個帖子裡面會提到這個詞彙，假如偶爾有小白鬧場之時，這個數量會提升一倍，可以說是後憲論壇裡面僅次於［撐著］的第二大詞彙，附帶一提，［夾蛋］為第三常出現的詞彙，［忠貞］這個辭彙對於憲兵的影響力，由此可見一斑，但在成為一個真正的憲兵之前，其實［鐘真］這個辭彙，其實更有人氣也更受歡迎，因為那是個性感辣妹，而［忠貞］呢？又不能吃，也搞不清楚是幹麻的，但是，在［鐘真］已經過氣消失的今天，［忠貞］還在持續的發光發熱在每一位後備的、現役的弟兄們心中。, ]; U/ Z9 h6 h
在我開始說接下來的故事之前，還是要拉賽一下，以表我的誠意（什麼鬼誠意？），為什麼忠貞會一直燃燒在每個憲兵心目中呢？因為，當我們收到了兵單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被烙印上了忠貞ＸＸＸ梯次，這個符號，將會變成所有憲兵一輩子最不會忘記的符號，你會隨著這符號數字渡過你的軍旅生涯，從一開始的因為號碼比別人大被欺負、被電，到後來會因為這個號碼比人家小而驕傲，而囂張，這個號碼是男人全身上下唯一願意比其他男人小的地方。
& R- X. e4 N1 c1 b 故事開始，話說當時，說時遲那時快啊！三月二十號的奪命期限轉眼就到了，鮑伯這個渾小子不管再不想當兵，也只有尾巴夾好乖乖滾去當兵，道別了家裡的一切，包括我的狗跟我的烏龜，還有我的仙人掌。帶著兵單上面特別提醒要帶的東西，一大清早的集合在了松山火車站。
& K% v5 g5 ~) m, g% z# x 天色是灰色的，三月的台北還有點初春的寒意，當時還沒有開始流行［好冷喔］這種無俚頭的說法，所以那絕對是天氣真的冷，而不是鮑伯在說冷笑話。2 ?$ ]" {* f( U% p; W. t+ I& g, i
鮑伯帶著淚眼汪汪的小馬子，走到了松山火車站的集合點，只見到各區公所的人員（阿兵哥公差？）拿著牌子，標明那一區的新兵在哪裡集合，我拖著極不情願的腳步，走向士林區那一塊板子後面排著隊，那場面之壯觀乃鮑伯平生未見，除了當年鐵達尼號上演之時，能夠看到這麼多女孩子同時哭泣，就只有在此時此刻的松山火車站看到了，在這種時候，我心裡居然泛出了一點搞笑的欲望，這種場面實在是太黑色幽默了，我搖搖頭，試圖讓自己的頭腦回到憂鬱的氣氛裡面。我觀望四周，發現有許多美女也在哭，等等，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了，我再度搖搖頭，讓自己心無雜念的專心憂鬱。而即將邁向忠貞之路的準憲兵們，則是一個個神情嚴肅，不發一語，當中較柔弱者也哭的像個娘們，有人低頭猛抽菸，有人雙拳緊握，場面肅穆，感覺上像是要去參加五湖四海幫老大的葬禮一樣，實際上我們的心情要比參加葬禮還難受，參加葬禮永遠是別人的，今天，每個人都在擔心，這會不會是參加我們自己的葬禮。
6 \" Z c% M7 u5 h/ j s 滿地是女孩子（還有男性娘砲）遺留下來的沾滿淚水的衛生紙，假如不知情的人半夜看到滿地皺巴巴、溼答答的衛生紙，不知道會不會胡思亂想？除了衛生紙之外，就是滿地的煙頭了，大家彷彿也在跟尼古丁說再見，健康，規律的生活，我們來了，世界上還有比這還恐怖的事情嗎？很快的，時間到了，無情的巴士開了過來，看到那個巴士的心情，不亞於聽到徐若瑄跟吳健豪鬧誹聞那時的悲痛。我們已經比很多陸軍弟兄幸運了，最起碼，我們台北兵都還會在北部受訓，不用倒楣的跑很遠。* ~2 D4 q( l, C% F$ m: C: D* T
我想，每一個人的心底深處，都一定會有一些畫面會永遠定格在那裡，不會消失，不會退色，那是你某個時候、某個時期的心靈特寫，對我而言，當我坐上那台巴士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我走向了最後一排，我坐在那裡，透過黑色的玻璃窗，看著巴士下面的女朋友，那一瞬間的畫面，在我心裡面很久，很久，她留著眼淚，死命的想看穿黑色玻璃一樣的看著我，她咬著嘴唇，用力到顫抖，她抓著自己的大腿，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我木然的望著下面的她，沒有眼淚，我只是呆呆的呼吸著巴士裡面充滿低氣壓的空氣，直到巴士緩緩的開動，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在多的留戀也沒有用處的，雖然跟她早已分手，但這剎那的心靈特寫，卻到現在還是一樣清晰。
* `$ H0 Q6 P' O' w3 Q6 P$ y. @ 巴士裡面安靜的像送葬的靈車（外國式靈車，台灣式的會五子哭墓吵到發瘋），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人睡著，也許大家都在獨自品味這最後的自由吧！再過四十五分鐘，我們每一個都將成為一個軍人，把自己在外面的過去全部歸零，都將成為一模一樣沒有自我、沒有個性的學兵。
7 ]. Y0 \+ k$ V$ y$ w" A 遠遠的，憲訓中心的大門輪廓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在心裡告訴自己：開始了，從現在開始，真正的開始了。
0 i: M. G, i+ J7 X% X2 b* t# |+ f( n 車子停了下來，不愧是一台靈車，把大家變的像是惡靈古堡裡面的僵屍一樣，搖搖晃晃又僵硬的走下巴士，跟外面的大太陽呈現對比的是我們身旁的黑色空氣，假如我是漫畫人物的話，我的背後想必全部都是黑色的垂直線條。
/ C7 P0 P* p5 j1 }! q) T ? [/ r ［來來來∼不好意思喔，注意這裡好嗎？新兵都集合到禮堂喔∼跟好你們區公所的人喔∼我們還有一些手續要辦喔，麻煩你們了∼自己的隨身物品帶好喔∼不要忘記囉∼］一個帶著眼鏡的少尉笑容可掬的指揮著幾百個忠貞五九三梯次的菜逼八，他現在還在笑容可掬，再過三十分鐘，他頭上的惡魔雙角就會長出來。
6 c# z# m4 p& t( }: _( q% T4 f! w 到了禮堂裡面，大家一排一排的蹲著，笑容可掬的少尉從區公所的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我們的賣身契，啊不對，是資料，然後又笑笑的拿了一堆表格給各排的第一個人。
( q) b1 x$ [* e6 d$ w, W- b6 x2 z5 D ［麻煩一下喔∼每個同學把這個表格填一下，那邊那位，對，麻煩傳下去喔，早點填好資料我們可以早點下去休息喔∼］他依然笑容可掬像言成旭，燦爛的有如天上的太陽一樣，牙齒白的可以拍廣告，但是我發現他的額頭上面已經有兩個小小的尖尖的頭冒了出來，我想，他看到這堆毫無紀律可言的死老百姓，他老早就想開飆了，可以感覺到，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在忍耐。* F @. J* y- {: a
搞完一堆的事情之後，填了一堆的表格，又做了一次的體檢，做體檢的時候，大家都很希望發現自己有奇異的疾病，這個時候，就連隱睪症或是陽萎這種屈辱的疾病，我都希望出現在我身上，但奇蹟是不會出現的，特別是你在祈求的時候，小小鮑依然是完整的兩顆，所有的功能也很正常，雖然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小小鮑只剩下排水的功能了。
0 ~" p5 t3 {2 y" Y# ? 區公所的人終於鬆口氣了，全都拍拍屁股回台北去了，對他們而言，這只是一個月要幹好幾次的例行任務，對我們而言，這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也沒有了，如我所料，當區公所的人一離開之後，那個少尉馬上從陽光燦爛青年人搖身一變，變成殺氣騰騰的惡靈殺手，而一干剛才站在旁邊沒有什麼表情的下士們，也露出兇殘陰狠的笑容，五分鐘前還掛在嘴邊的［麻煩一下］［不好意思］［謝謝］等等詞語，言猶在耳，但佳人已遠，禮貌動聽的話語很快的被十倍數量的［死老百姓！］［豬啊！］［你Ｘ媽的！］［聽不懂啊！］［找死啊！］［腦袋裝大便啊！］這些很鄉土很親切，有時候又很有創意的國罵非國罵取代，這時候，我們看到了，所有的［橄欖綠人種］的頭上都長出了惡魔的犄角，而我們就是讓惡魔享用的羔羊。& e7 d; R& ^9 w% A: H l8 w
接下來，我們這堆死老百姓，很快的像分豬肉一樣，一連切個一塊，被各連分配走了，我被分配到了第二營第七連，事後回憶，七連其實一點也不爽，營房也破的可以，據說是中心最古老的營舍之一，但後來感覺，七連是最棒的一個連，有最好的長官，此乃後話，暫且不贅敘。
# n3 e; W, [0 f1 H 分好連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帶去吃中飯，這是軍旅生涯第一餐，我一直懷疑，軍旅生涯第一餐，他們肯定是故意燒的很難吃，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我記得剛好全部都是我超級討厭吃的東西，芋頭燒肉、紅燒茄子，我們果然不是人，吃的東西也不像人。* i- l2 i, i. v1 w8 |
吃完飯回到了七連之後，自然是一陣忙亂，先全部抓去剪頭髮，我的一頭金毛被電推子給狠狠的剃成光頭，理髮的阿姨速度一流，但實在是技術不足，一半的頭髮不是被剪掉的，是直接被拔掉的，不過對付我們這些連狗都不如的菜兵，技術是太過於奢侈的要求吧？三千煩惱絲，離我越遠越好，走吧，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雖然還想再自怨自艾下去，但是頭髮被［拔］完之後，馬上就被踹出去準備拍照，我們像是流水線上的產品，理完頭髮，穿上大家共用的軍便服襯衫跟領帶之後拍通緝犯的大頭照，又很快速的被帶到營站去買一些必備用品，例：藍白蝴蝶拖鞋（史上最愛的拖鞋）、藍色肥皂盒、奇異筆、指甲刀、成功小筆記本、針線包、還有那種超好用的藍色小盒子（忘了叫什麼），一切的手續辦完之後，我們又快速的回到連上（雖說一直在很快速，但此時也下午了），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分發衣服，我們就正式要穿上草綠服了，未來的三個月，我們就是憲兵星球裏面最沒地位的［草綠人種］，又稱為學兵，將會在［橄欖綠人種］的淫威之下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u. h) z; q' i" U6 _* Y, R# _ k
$ f' R; U+ k4 P$ i) Q$ j* f; `[ 本帖最後由 bobchou 於 2007-4-5 15:30 編輯 ] |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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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弟當年去[車頭]集合是自個獨自前往,沒有人陪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