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回憶錄 (十一)-美崙山的仲夏夜之夢

花蓮雖然是東部的大都市﹐但卻沒有一般都市的擁擠和喧鬧﹐雖然靠海﹐但是並不悶熱。夏天的夜晚﹐點點繁星﹐沉靜的夜裡﹐只有若隱若現的螽蟴﹐紡織娘或金鐘兒的蟲唧﹐而無車馬喧﹐山上林間的松濤﹐清晰可聞。在特別安靜的夜晚﹐美崙山似乎依稀可聽見亞士都海邊的浪濤。花蓮的夏夜﹐如夢似幻。

晚點名過後的營區裡﹐大部份的弟兄都已經就寢﹐顯得特別安靜﹐只有營部的辦公室﹐裡面還有幾個勤務排的業務士在辦公。營輔導長室旁的浴室裡﹐熱氣氤氳﹐我仰起頭﹐讓熱水按摩般的沖擊著雙眼和臂膀﹐洗去剛作完體能的疲憊和滿身的汗水。洗完澡﹐推開浴室的木門﹐夜晚的涼風輕撫著全身﹐通體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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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走回寢室﹐無意間發現幾個四連的弟兄就著月色﹐躲在車場裡面﹐對著彈藥庫的衛兵發出鬼魅似的怪聲﹐欲嚇唬在彈藥庫站衛兵的學弟。我無聲無息的摸到他們的背後﹐站在黑暗的角落裡﹐看他們還要玩多久。過了一會兒﹐他們無意間回頭﹐突然看到背後黑暗處站了個人﹐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慘叫聲之悽厲﹐大概連隔壁的營區都聽的到。等到他們驚魂稍定﹐被我念了一頓﹐趕回連上睡覺。

我走回寢室﹐換上軍服﹐來到戰情室﹐接替憲兵官學長的戰情﹐繼續辦理剛才那疊收發拿過來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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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深﹐營區越來越安靜。子夜時分﹐營部辦公室的最後一盞燈也熄了。勤務排和第四連寢室也只剩下安全士官桌子上的小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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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    ”噹~噹~“    ”噹~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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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y: P9 i# J( ?整點營區衛兵敲打警鐘的聲音由遠而近﹐環繞了營區一週。

我伸了伸懶腰﹐合上卷宗﹐有些倦了﹐攤開床鋪﹐正打算脫下軍服就寢。

”鈴~~~~“

戰情室的軍線電話響了﹐響亮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報告戰情官﹐大門衛兵報告﹐飛彈營的軍官到我們營區來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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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0 E' m: d”到我們營區來報案﹖﹖我們這裡是憲兵營﹐憲兵隊在山下耶~”

掛上電話﹐我一邊嘀咕一邊快步來到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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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同單位﹐不同任務的憲兵之間﹐的確都能透過指揮管道將情資上傳或是聯絡憲兵隊﹐但其他的軍種永遠也弄不清楚憲兵的職責劃分﹐只要是看到憲兵﹐不管是天上飛的﹐土裡鑽的﹐水裡游的﹐還是地上走的﹐都以為是憲兵隊的憲兵﹐和軍人有關的案件﹐看到憲兵報案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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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S4 N7 P% l6 a( r( t到了大門口﹐大門的護欄拉開了一人寬的小縫﹐兩個理著小平頭﹐身著運動服年輕人手裡各提著一小包想必是在山下商店買的宵夜站在路旁。

”你好﹐我是飛彈營的中尉排長﹐他是中尉輔導長“

9 V. y$ W5 N; L”學長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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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e9 Z. u  d* Y# U”我們剛才在路邊發現了一個穿著軍服的女士官﹐我們懷疑她是逃兵﹐所以來報案“    該中尉排長指著不遠處圍牆旁邊的一團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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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q8 i; T”報案﹖那你們三更半夜的﹐又怎麼會穿著運動服在營區外面游蕩﹖“     我看著他手裡拎著的那包隱隱約約飄出海帶和魯豆干香味的塑膠袋﹐心裡暗自覺得好笑。

0 f; Z. e# @+ b4 ]! X我走向前﹐這才看清楚﹐原來有個穿陸軍草綠服的長髮女生坐在圍牆邊的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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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Z# K7 t/ _0 z* S4 D( d”她說她從宜蘭騎腳踏車過來﹐要回營區﹐卻在這裡迷了路......她一路上﹐騎著腳踏車﹐就只靠喝後座保特瓶裡的水過活....” 中尉輔導長指著旁邊的一台腳踏車。

: f9 o) Z- \8 _! K* s昏暗的路燈下﹐我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腳踏車後座的鐵架上﹐夾了一個變形的大保特瓶﹐瓶子裡似乎裝著一些沙子和小石塊﹐裡面還有一些混濁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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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這瓶子裡面的水﹖“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 O* P$ q) b$ D/ M# X2 ?”我們怕她一個女孩子深夜在外面游蕩會有危險﹐所以來跟你們報案。那.....這就交給你們了﹐晚安~“    說完﹐那兩名隔壁單位的軍官揮了揮手﹐拎著他們的海帶和魯菜回他們的營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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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O# C& H! N! ^0 B我仔細端詳了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黑暗的月色看不清楚她的臉﹐只能大約看出來是個年紀約20歲左右的女孩﹐瓜子臉﹐長髮披肩﹐身高約160公分左右﹐略顯苗條的身材。身上穿了一套陸軍的草綠軍服﹐和野戰靴﹐但卻沒有戴小帽﹐領子上掛了中士的階級。看著她領口露出的白色襯衣﹐野戰靴裡的白色襪子﹐猜想眼前的這個女孩應該不是真的女逃兵﹐應該只是一個穿著軍服的一般百姓﹐不知為何編出了一套故事哄得剛才那兩個軍官一楞一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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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3 p) ]  B5 h  z. V本來想叫總機聯絡花蓮隊第一連的弟兄派憲兵車來處理﹐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又要讓已經休息的花蓮隊忙半天派憲兵車來﹐來了之後又發現這個女士官只是個一般民眾﹐或許問個幾句話﹐還是叫她自己回家。更何況她還有一台腳踏車呢﹖憲兵車來並不好處理。在這樣的深夜裡﹐讓一個年輕女孩自己走在黑暗空蕩的大街裡或許不是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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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7 J0 V4 X2 s我吩咐機動班派個弟兄陪著她說話﹐回到軍官寢室﹐把睡眼惺忪的憲兵官學長從床上挖了起來﹐將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請他暫時代替我作戰情官﹐因為營區三巨頭寢室的燈都已經熄滅﹐我不太敢因為這樣的事﹐搖電話將他們吵醒。我走到勤務排﹐發現勤務排的中士排副葉X容還沒睡﹐就要他跟我走一趟。葉排副雖然是志願役的常備士官﹐但是因為從士官學校畢業沒有很久﹐是個還不到20歲的小朋友﹐很興奮的答應。

( V- `' N# k3 R0 [3 Y6 s回到大門﹐我跟機動班拿了兩條勤務腰帶和兩根短警棒﹐一人一套﹐掛在腰間。出了營區﹐機動班的弟兄還在陪著那個女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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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那裡﹖我們送你回去吧﹖“     我開口對那女孩說道。

% \' x. {; l# X2 ~* [7 r' X”怎麼又多了一個人﹖“     那個女生開口了﹐銀鈴般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很清脆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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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0 A* w7 M”我們都是同個營區的﹐人多一點比較安全“   我怕把她給嚇跑了﹐趕緊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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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4 H- W3 ~! K) x1 F1 W. ?”好吧~~﹐我住在花蓮市裡~~“     她伸手往山下的市區一指﹐黑暗中﹐我似乎看見她臉上帶著笑意。

( Q; W' D$ |+ w. a$ M9 E# ^葉排副牽起她的腳踏車﹐我們兩人陪著她往山下走。

經過美崙山的米老鼠地標﹐和忠烈祠的牌樓﹐來到了尚志橋。我們的眼睛似乎已經比較習慣了漆黑的夜﹐尚志橋的白色欄杆在皎潔的月光下﹐像罩著一層白色的光暈﹐顯得格外的漂亮。橋下溪水潺潺的水聲﹐在月夜裡聽來特別的輕柔。三個人和一台小腳踏車長長的身影﹐映在花蓮市空蕩蕩無人的街道上﹐好像是一家人手牽著手在月夜下散步﹐遠方的樹林裡﹐偶爾傳來幾聲夜晚不肯睡覺鳥兒的輕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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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d( N6 {% Q那個女孩和我們一邊說著話﹐一邊帶著我們在花蓮市的街道上﹐東繞西繞。這一走﹐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我們單位雖然才回花蓮半年多﹐但是對於花蓮市的街道﹐也還算熟。從美崙山走到花蓮市﹐了不起一個小時也可以走到市區的盡頭了﹐怎麼可能走了兩個小時卻還在花蓮市區裡繞﹖

莫非......

& G% u; \5 A* f( g我們碰到了鬼打牆﹐東繞西繞還走不出去﹐甚至越走越渺無人跡﹐或者身邊的這個女孩是倩女幽魂裡的黑山姥姥變的﹐專門迷惑年輕男子﹐供其吸取陽氣﹖一個女孩子深夜獨自出現在空蕩的山區本來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想到這裡﹐我不禁頭皮有些發麻。我和葉排副對望了一眼﹐彼此似乎有相同的疑慮﹐很有默契的﹐我們的右手悄悄的緊握住掛在右邊的短警棒﹐以便突如其來的應變。在被吸光陽氣之前好歹也得掙扎一下吧﹖要不然憲兵的臉往那裡擺﹖

就在我們開始感到忐忑不安時﹐那個女孩帶著我們來到河邊的一小棟木頭造的違章建築前﹐推開門﹐走了進去。低矮的房子裡面一片漆黑﹐空氣裡飄著一股陳舊的氣味。

  R! f. u4 Z9 _2 ]2 h. |”伯伯~~我回來了~“      女孩對著在黑暗裡頭的一間房間喊道。

* A( h3 W3 K0 D' w' r”噢~~妳~回~來~了~“     一個帶著外省大陸口音的老先生在黑暗裡回答﹐聲音聽起來像是剛才正在睡覺。想來是個退伍的老榮民和她的女兒住在這裡。

既然已經平安的送這個女孩回到了家﹐我和葉排副跟女生道別﹐準備回營區。女孩跟著我們出了屋子﹐站在門前對著我們揮手。女孩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的嬌小。

9 U: }) B" f0 X. S1 W我們對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快進屋子裡去。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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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才只是我們心中多餘的疑慮﹐完成了一件事﹐我和葉排副的心情顯得分外的輕鬆﹐循著剛才走過的路﹐走回營區。回到營區﹐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2 P7 u# o+ R% `* [% ^之後的幾天﹐勤務排的弟兄接到一位陌生女子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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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8 V( G1 F2 B# m+ r信裡是一張塗鴉﹐畫著兩個身著軍裝的阿兵哥﹐旁邊有一個只到他們肩膀高的女孩﹐還有一台腳踏車﹐旁邊還有一行字﹕

”謝謝那天晚上兩個憲兵哥哥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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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踏月而來﹐只因妳在山中。在一個夏天的深夜裡﹐我們在一個美麗的東部城市﹐陪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在月夜下散步回家﹐多麼奇妙的經驗。

請問學長
+ J4 b4 @! @; ?+ l後來你知道為什麼這段路走這麼久了嗎?
+ V4 g( j: k# w* p7 c) T8 m回程也是走一樣的時間嗎
還是有比較快呢?

原帖由 HADES 於 2008-4-7 18:28 發表
* {( V& C$ @5 _+ V4 ]請問學長
3 H) R$ g% ~4 M' Z8 l後來你知道為什麼這段路走這麼久了嗎?
回程也是走一樣的時間嗎
* x9 g& ~2 G. d& D( T還是有比較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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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e+ I& g* j# ~- d$ j+ X呵﹐我們回去的時候﹐走的比較快﹐大概半小時多一些就走回營區去了。

; F! n* j! v9 T9 O應該是去的時候三個人﹐還牽了腳踏車﹐所以走的比較慢﹐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個女孩帶我們走的是條比較遠的路。

我曾踏月而來﹐只因妳在山中。在一個夏天的深夜裡﹐我們在一個美麗的東部城市﹐陪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在月夜下散步回家﹐多麼奇妙的經驗。

) I- L+ j$ @; ]
' d* F7 v% `' vkyslin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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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W8 J) r1 j8 c有後續嗎？看的正驚彩就沒了....

2 e* \# Z% _, E9 D還...夾了一下夾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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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N( g1 p& }; Q! Q這個女孩的寫的真好也....但為什麼她寫多麼奇妙的經驗

我曾踏月而來﹐只因妳在山中。在一個夏天的深夜裡﹐我們在一個美麗的東部城市﹐陪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在月夜下散步回家﹐多麼奇妙的經驗。

) d8 M; ~5 p  H+ J! [2 J# l2 E峰青兄﹕

這句是我的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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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的信裡只有一句話﹕

”謝謝那天晚上兩個憲兵哥哥送我回家~”

$ ~& I! Q- c  {/ G, G' G3 B有些故事應該在好的地方劃下句點﹐留下的會是個美麗的回憶。

如果我告訴你﹐幾天之後的某天﹐我們憑著那晚的印象﹐去找那棟河邊的小木屋﹐卻遍尋不著﹐發現那地方只是一個亂石堆呢......

原帖由 kyslin 於 2008-4-7 22:31
% {$ g+ k# Q3 Z; j2 @9 w# c如果我告訴你﹐幾天之後的某天﹐我們憑著那晚的印象﹐去找那棟河邊的小木屋﹐卻遍尋不著﹐發現那地方只是一個亂石堆...... ...

/ G. B  A+ p: P3 J' |1 @7 ]長官你會怎麼打就是你真有回去找過....我的信仰是基督....所以

也是寧可信其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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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有一個疑問...那兩位買魯味的軍官呢

原帖由 kyslin 於 2008-4-7 22:31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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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故事應該在好的地方劃下句點﹐留下的會是個美麗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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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8 d( t- G- h  N" |如果我告訴你﹐幾天之後的某天﹐我們憑著那晚的印象﹐去找那棟河邊的小木屋﹐ ...

乱石堆一段，堪称点睛之笔。不知为何没有收入原文？文学就是文学，好看就好，真的假的不是那么重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那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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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X: r+ J! t/ q9 _不知通官兄什麼時候出一部“花東誌異”﹐讓我們一飽眼福。

很浪漫又帶點詭異的際遇喔!多年前我也曾在花蓮陸軍醫院服務過,美崙山是我每天必經之地,因為我在花蓮市租房子,每天都得騎車到醫院工作,美崙山路是一段很美的路程,尤其下班時經過那裡時,涼涼的風吹來,把疲累都吹跑了呢!
* M- H. \" ]7 _' _( Y# p" z- r美崙憲兵營我也去過,那天是營區辦慶生會,我的前男友就是憲兵少尉,他邀請我去參加營區的慶生會,我還上台唱了一曲王海玲的在雨中,結果贏得很多的掌聲,讓我很不好意思呢!但這也是我最美好的回憶之ㄧ喔!

感想一
通官行文, 初寫美崙山夜景: 林間松語, 靜夜蟲唧, 明月照徑, 橋邊溪潺,
頗入王維“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之境,
4 k* B" f6 J( L& y亦令小弟想起軍旅生涯中, 支援清泉崗硬漢營區部分回憶...

感想二
話說, 軍中有鬼故事, 就像校園裡都有校園鬼話一樣,
這些故事, 或是新兵自殺之後發生詭事, 或是山精鬼魅戲逗弟兄。
通官本文, 小弟讀後覺得很有改編成 "誌異" 潛力, 原因如下:
其一:
   過了一會兒﹐他們無意間回頭﹐突然看到背後黑暗處站了個人﹐
   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慘叫聲之悽厲﹐大概連隔壁的營區都聽的到。
   等到他們驚魂稍定﹐被我念了一頓﹐趕回連上睡覺.
1 }# F: g; Z1 T, ^. u$ V分析:
$ T* _8 ^5 A( a以通官相貌文采, 可謂風流倜儻玉面書生, 斷無嚇到全部弟兄們要慘叫之理,
' q6 N. ~1 O+ ?/ t7 _4 `% x這些弟兄可能有些人是因為通官突然出現而受驚, 更有可能是其中某位弟兄具有陰陽眼,
, E4 W. Y6 V: P% O  J他看到通官旁邊還有個 "飄飄", 因此叫聲悽厲.   
. f: ~( N- _: o3 v# q$ a0 ~3 o2 }
其二:
   莫非......
   我們碰到了鬼打牆﹐東繞西繞還走不出去﹐甚至越走越渺無人跡﹐
2 c& n/ C9 U% w5 Z% Q+ P7 L; ~   或者身邊的這個女孩是倩女幽魂裡的黑山姥姥變的﹐
   專門迷惑年輕男子﹐供其吸取陽氣﹖
7 J, ~- Z. h! y0 ?" e! P5 m! i# x8 F分析:
; t7 c3 K- Q! ]% |$ P7 u暗夜孤女, 本就啟人疑竇, 何況是荒郊野外?
送女孩返家的地點也不尋常, 是亂石堆也好, 是草墳一座也罷,
總予人無限想像空間...
我想假若這是一篇 "誌異", 取其文眼, 可下標題為:
謐夜幽林誰為伴?魯味豆乾聶小倩~~

這些弟兄可能有些人是因為通官突然出現而受驚, 更有可能是其中某位弟兄具有陰陽眼,他看到通官旁邊還有個 "飄飄", 因此叫聲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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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i( _5 e4 NIE兄的這句話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