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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工刀未老』第五集：會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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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8 Z7 ~1 x; E& U 會客日，這是所有中心學兵在第一個禮拜的被凌虐、便秘五天被抓去灌腸、裝死被發現然後被操的更慘、你撐他撐我撐大家一起撐、被沒良心的班長取笑菜味傳到美國等等的事情之後，最渴望的事情了，也是在不能放假的前一個月之中，唯一支持我們繼續當個草綠人類的動力及希望了。
* x/ v5 i$ Z, V" C: ` u 話說什麼事情都必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這一點對於我們這些學兵來說也不例外，對於擅長使用各種手段來換取爽一點生活的我來說，對於這一點早就是已經看的很透徹了，所以當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什麼叫做所謂「萬全的準備」？嘿嘿，我就說做人平常要多累積一點各式各樣資源，當兵也一樣，而且作任何事情一定要放長線來思考，怎麼放長線呢？且聽我慢慢道來：學兵在中心裡面，接觸最多的除了同梯以外，是誰？連上三巨頭？才懶得理你！排長？排長都值星帶黏在身上，要幹的事情一大堆，對上面要夾蛋，對下面要管理，也沒時間管你，督導長？督導長這麼老了，肩膀上面的飛鏢壓的重死了，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早就看不到了，所以呢，離學兵們最近的只有班長∼沒錯啦，就是班長啦∼所以，要打鳥也要看準目標，不要一梭子子彈打下去，飽和火力攻擊結果是一場空啊，不要肉包子打狗結果包子被吃了還拉屎在你身上！4 {6 [ {% U8 N. V2 T7 w) F1 i
首先，我們要深呼吸整理思緒，順便氣沉丹田，然後要這樣思考，大部分班長也都是跟我們一樣當兩年兵的，我們有多幹，他們就有多幹，我們是二十多歲的少年仔，他們也是二十多歲的少年仔，我們有多母豬賽貂蟬，他們就有多母豬賽貂蟬，唯一的差別只在於他們來的比我們早，他們肩膀上有一對小飛鏢，所以，要能夠討好這些班長的只有一點，所有男人都喜歡的一點，是什麼呢？妹啊∼當然是妹啊∼！4 x9 z" Y3 {1 y# s \
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以前在外面的花花世界裡認識的女孩們的照片，順便有事沒事跟班長們聊天的時候，「不小心」還要透漏自己有漂亮的表妹，或是女朋友有漂亮的朋友，偶爾還要把照片借他們傳閱一下，天知道那些美女有多少是真的跟我很熟的？不過，這不重要，重點是要給他們留下期待感。* f3 X8 \, r% `1 x2 f3 S
班長們也當然不是笨蛋，會客日之前，他們的興奮程度不亞於我們，他們會問每一個長相比較帥氣、清秀的學兵（這當然包括在下我了…）一樣的問題：「學兵鮑伯！你有沒有妹妹啊？會客日有沒有女朋友會來看你啊？」3 q2 S( K6 {% K7 H$ M
當然回答也是要符合他們的想法了：「報告班長！學兵鮑伯的表妹會來，還有很多以前打工的朋友會來！」$ ?; B2 m- o# M. P Y5 Q
這個時候，班長們已經一步一步掉進我所設計的圈套之中了（我好像在演死亡筆記本），班長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心裡面已經也開始有些莫名的悸動了，但是他們畢竟也是老鳥，會客經驗豐富，所以會再二次確認：「表妹啊？表妹多大啦？打工？你以前打什麼工的？」9 J& j3 _3 G5 M4 @& X/ O
此時我心理面已經有些小小的得意了，但是臉上的笑容一定要撐住：「報告班長！表妹今年十八歲！正是粉嫩可口的高中三年級！三圍號碼是ｘｘ、ｘｘ、ｘｘ！學兵以前打工是在某高級義大利式餐廳，裡面的女服務生同事，每個都很正點！我們老闆的名言是：就算笨的像隻豬，只要長得正就來上班！」上面這一句話，不用我解釋也知道哪些是不可能真的說出來的吧？（曹操式的奸笑）
& F; {" b5 ~8 A% R; W$ P/ K7 ^% l 對話到這裡，通常班長就會面帶微笑，拍拍我的肩膀，然後故作紳士狀說：「記得幫班長介紹一下。」! K/ R8 ]! Y& U3 k* N
至此，已經完成所有對班長的拍馬屁工作了，只剩下當天要怎麼虎爛說美女朋友今天有事情來不了了，請他們期待下一個會客日。; m# ^. R* t% G0 p; F, h8 n
終於，到了那會客的第一天，依照規定，是從七點鐘開始會客，家長還沒有到的學兵，要在寢室裡面傻傻等待，七點鐘，一個接一個的人都下去了，八點鐘，剩下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八點半，只剩下十多個人了，九點鐘，只有我這個傻鳥還在寢室裡面發呆，媽？你是迷路了嗎？還是從天母到林口要走八個小時？
4 t8 N1 S- N( C7 [* G. T 我開始在心裡面問候我老媽（媽，抱歉），連南部同學的親友團都七早八早就來了，為什麼我家還沒人來？於是我斗膽的違反規定跑下樓打電話。
* [! h4 I9 _# ^% ]) \ 很擔心家人不來的我，心裡面那種苦澀的滋味浮上心頭，急急忙忙的撥了我媽的電話：「喂∼啊你們在哪裡啦！全部人的媽媽都來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耶！」
) k7 c9 p' O5 Y: L 「啊？什麼？」我媽很明顯的，根本還在睡覺！哇咧∼我說老娘啊，你也太放心部隊對你兒子的照顧了吧？
; z- [9 u* O7 I' r 又是一個鐘頭後，我好不容易看到我老媽跟我的表妹、老姐、女朋友，以及一堆親戚朋友出現在第七連連集合場了。$ k4 O, _' M; X. l' v, k. @; |
別人家老媽，是前一天晚上燉煮了一鍋雞湯，或是平常最喜歡的媽媽愛心菜，大包小包的來了，來了以後淚眼汪汪的看著兒子，於是一家幾口有說有笑的享受這睽違已久的天倫之樂。- E0 q6 ~: Y6 b Z- T7 x; N8 w$ v
我家老媽，姍姍來遲，帶著吉野家外帶的牛肉飯兩大碗，還有兩大桶肯德基全家桶加上百事可樂出現在我面前，當時雖然ＫＦＣ還沒有出現那弱智廣告系列，但我也真有衝動想倒在地上打滾大哭：「這不是肯德基！這不是肯德基！」別人家溫馨的可以殺死人，我家則是只見我一個人吃個不停，我老媽在旁邊想睡覺，我老姐在發呆，我表妹在講手機聊天，女朋友則是東張西望的觀察。
$ }7 z! k; M* W% N- [' Y# V 沒有人想念我，我說：「哇，我覺得這一個禮拜好漫長喔！你們都不覺得我消失很久嗎？」
3 Y* O3 O/ z+ `+ s7 d 讓我們聽聽這些沒人性的怎麼回答。2 O( s3 b" d# Q0 E
我姐：「啊？有嗎？反正平常你也一天到晚不在家啊！」
: q# ^4 e/ Y5 ?* R8 g 我妹：「對啊！你在家跟不在家也沒有差別，反正你在家也不做事情嘛！」
! o7 y. G6 h) Y+ L P( y 我媽：「嗄？」老媽，拜託，我在說話請你不要晃神好嗎？
4 J; I. ~" D7 T$ G; ` 女朋友：「我忙著上課，反正你平常也都不見蛋。」
. X) \: y- j+ I1 G 也沒有人關心我的變化，於是我又在試圖提起他們的興趣：「你們看，我有沒有變壯？」
5 s, D3 D$ |6 ^5 t3 y 我得到的又是同樣沒有人性的回答。
! ^& _, ]- H; q) i, l 我姐：「你曬好黑喔！」
7 \( J9 ^$ R3 b( R2 ?5 r% H9 x 我妹：「你怎麼變這麼醜啦！耳朵都是黑色的！燒焦啦？」
! P# k8 @7 H) g8 q 我媽：「……你們的廁所在哪裡？」還在晃神。
6 D3 N- {) t+ b* x8 z R 女朋友：「醜死了，我要換男朋友啦！」沒關係，兩年後就是我把你甩了。
4 z; q6 G* J; V 而我的朋友們，也不怎麼有人性。
8 g; c: p, {- J1 q) p) F 他們在我旁邊一根接一根的吞雲吐霧，而精實的我（？）不敢偷抽煙，只好在他們旁邊深呼吸，聽著他們談論著花花世界的風花雪月，完全是把來我這裡會客當成是一場另類的聚會，好樣的，很快就輪到你們了，唯一比較夠意思的朋友，帶了一樣好東西給我…新少年快報。他說：「你想看吧？讓你補上最新的連載進度。」真有心…
) |- p! O/ x" j! i5 H6 o3 T6 J" ~ 唯一比較有人性的，就是從小疼我的外婆了，她是真的燉了一大鍋雞湯給我喝，在我吃完了一大堆的速食食品之後（我一個人把我媽帶來的東西全部吃光了，可怕的食慾），終於出現了有人性的食物給我吃，感謝你，外婆。
: T7 g0 `9 m$ w) d 會客就是這麼回事，有像我家這樣子大家不屌我的，也有像我同梯那樣誇張的，他們家是我同梯、他老媽、他女朋友，三個人抱在一起痛哭，我說，同學啊，你是準備要去越南還是朝鮮打仗了嗎？要不要唱首桂河大橋給你餞行啊？" Y" H1 ?, M2 U# `
同梯當中還有一個很屌的傢伙，他家在南部算是超級有錢人，他老爸閒錢多到嚇人，於是買了一台遊覽車當成私家車，平常要開的時候自己開，不開的時候租給旅遊公司，最厲害的是，來看他的時候鄉親父老可以把那台遊覽車坐滿，據說是他們那個村的人都來了，順便觀光台北城。9 R7 k% z6 |- W2 {2 X, m
當然，班長們有事沒事會晃過來看看我的女性朋友以及表妹，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善意的回應，我當然也會盡到一個狗腿該幹的義務，趕緊摩擦雙手鞠躬哈腰的裝出滿臉笑容給他們介紹（活像個皮條客）：「妳們看，這是我的班長∼很帥吧？」班長露出得意的笑容。
# C9 A& m. F2 J) S( X 「喔，你好。」女孩們輕輕的看了一眼，微微的抽動一下嘴角，很淡很淡的回了一句，然後繼續熱火朝天的聊她們的。
) \7 @- [: ?8 Q0 f0 f! F6 R 我虛假的的笑容，跟班長的得意的笑容，一瞬間，都凝結在空氣中，三月底的公西，還是有點冷啊？班長，需不需要給你拿件夾克？
. @+ W! |! _3 v) ?+ U/ ^9 A 很快的，夕陽西下，昏黃的太陽就像個鹹鴨蛋的蛋黃一樣掛在天上，不禁讓人有點想吃鹹鴨蛋，配上稀飯跟金蘭醬瓜，肯德基實在有點油膩…不是啦！是夕陽讓人有點離別的憂愁才對…會客時間我記得是到六點鐘吧？大部分的家長都依依不捨自己的孩子，多希望可以在多陪他一下，部份比較誇張的也是淚眼汪汪，而我家？一貫的「酷」態度，喂喂∼老娘？我是你親生的吧？ l0 E% l: ?/ U* _
我家裏人是才三四點鐘就已經不耐煩，覺得很無聊了，急著想走。4 {# I7 j$ Q: A; c1 o
我姐：「你把東西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你只是來送吃的嗎？$ Z9 h9 O8 s+ ], I2 N
我媽：「…你們廁所好髒，我要回台北了…」再問一次，我真的是你生的嗎？
( v6 J$ x+ L6 o" ?$ M( } 我妹：「我晚上跟人家有約啦！」
: H- O5 y% r4 v$ a, F# D 女朋友：「你慢慢玩吧，這裡好臭！」0 }6 c& k2 B$ {+ i! h7 u
我外婆則是面帶微笑的坐在那裡，雖然沒說，但想必她很想回去跟隔壁李爺爺打麻將，舅舅、舅媽是早就已經再討論回家晚上的菜色了，兩個表弟也快睡著了。
' i' e. }& X* r" ^7 z 我的朋友們，有的開始抱怨連天，有的則是跟別的學兵的女性朋友聊開了，喂喂，別在神聖的軍營裡面給我把馬子交換電話啊！: h& S; O& x# m5 Z% \* D
就這樣，我的第一次會客日，真是溫馨快樂！( F* T) e# x8 C4 t' |
後記：後來，收心操當然是操爆了，廁所裡面也發現許多神奇的橡膠小套套，內部裝載奇異的液體，是什麼呢？然後晚上熄燈之後，我躲在棉被裡面看著那本新少年快報，直到結訓，經歷數次大地震之後，這本漫畫居然都沒被發現。' a4 ~" v( j) i2 V" ?) i5 E5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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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2 L5 A R; [, k. N ｐｓ：為什麼我寫的回憶錄沒有集結成專輯咧？人家也要集結在一起啦！我不依！我不依！（耍什麼娘砲啊？）' j/ X! B/ ^1 G
. N% B* G6 f& c) c4 u3 _$ O[ 本帖最後由 bobchou 於 2007-5-1 16:26 編輯 ] |
..是來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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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