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6JK 發表於 2015-1-7 12:49:32

《昨日當我很菜時》再版

各位長官、學長好!

我是1736T的J.K。

目前我有計畫再次出版我在海巡當兵經過的《昨日當我很菜時》,由於字數在26萬字左右,預計分成兩冊,因為自費,成本關係,估計會賣到近五百元(運費可能也要70元最少)。

需要先統計印量,有興趣的長官、學長請在下方留言(不具約束性,只想抓個概數,各位長官、學長不一定到時要出錢買)。

感謝∼∼

http://67.222.34.181/viewthread.php?tid=28465&extra=&page=1

↑ 以前的連載。

1736JK 發表於 2015-1-13 07:09:11

http://smallfive.pixnet.net/blog/post/8874023-%E5%8D%97%E6%BE%B3-%E7%A5%9E%E7%A7%98%E6%B5%B7%E7%81%98

南澳海岸∼∼∼

1736JK 發表於 2015-1-13 07:09:55

海岸山、龜山.........

感慨的是國土山林保育問題日益嚴重,我在的時候,海邊哪來那麼多飄流木!

[ 本帖最後由 1736JK 於 2015-1-13 07:14 編輯 ]

1736JK 發表於 2015-1-16 17:12:10

1南澳宣言
這是一個不用上班的星期六。
早上到門口拿報紙時,我順便看了一下外頭的天氣,發現今天是個好天,拍照的好天。「今天去南澳吧!」我這麼告訴自己,今天去拍「南澳的太平洋」。在玄關簡單地做了伸展操之後,將報紙拿回到客廳。打開沙發旁的檯燈,坐下後,我翻開報紙開始閱讀。
今天中國時報的頭條是「雲林三雄激烈廝殺今日分曉」,跳過這些不看,我先翻到證券投資版。力晶上漲1.6元,世界先進上漲2.4元,旺宏小漲0.7,茂矽則漲了1.8元。在那些細細麻麻為數數千的正負數字裡,尋獲了令我感到滿意的微笑後,我才開始閱讀其他的新聞,畢竟前一陣子的股市也收黑很久了。
周潤發被《PEOPLE》雜誌選為一九九九年「最性感的動作明星」、宮崎峻的《魔法公主》在美國上映、還有《蟲蟲危機》的DVD已經開始發行了。除了這些以外,關於「義大利帕瑪火腿」的吃法我也大致讀了一下。大約用了三十分鐘把今天的報紙看完,我起身倒了點水喝下一口潤喉,回房間換上綠色的運動短褲,穿上厚棉襪及跑步鞋,到門口正式地再做一次暖身操,為出門晨跑做預備。
我沿著基隆河的河堤慢跑,到了路底的土地公廟附近左轉跑過圓山橋,過了橋後再左轉,繼續沿著另一岸的河堤前進。直到跑到河堤盡頭的棒球場後,我才放慢速度沿著四個壘包緩步走了兩圈,休息了一會,調整完呼吸,我再度起身往回跑。當再次回到圓山橋上時,我才停止跑步,慢慢地邊走邊深呼吸。從這兒開始慢慢走回去,在我走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差不多已經讓心跳回復到比平常的心跳速再稍快一點點的和緩。
我現在所跑的距離,充其量不過是從前在南竿時,從九五一營站跑到福澳操場的暖身而已,十二分鐘跑完三千公尺的操場都還沒開始,更別說跑回九五一營站的那段上坡路了!就像青春期時也感覺得到自己正一點一點長大一樣,二十七歲的我,已經過了體能的顛峰期,而且正慢慢走下坡,這也是我能感覺得到的。每每一想到此,早上我就更勤奮得跑步,可是無論如何,我就是沒有辦法跑到像以前那一種衝過終點時小腿肌肉緊繃,汗水從每一寸肌膚噴湧出的淋漓,須大口呼吸著含有海潮味的冷空氣才能獲得舒緩心跳的一點點機會般的跑步了!再也不能夠了……因為我是一個人跑步的關係吧!一個人跑步跟一群人跑步不一樣,一個人跑很輕易就會感到疲憊,感到累。當我退伍後,再也沒有過和一群人一起跑步的經驗了,這是我退伍之時就能明白預見的事。
如果那時候的我還能明白預見其他更多的事時,如何?我還會是現在的我嗎?
回到家後,突然想起了J.K曾在南澳當過兵,於是我撥了電話給他,邀他也一起去走走。
「去舊地重遊吧!」我說。我讓欣然答應的J.K在電話線上等著,待找出了火車時刻表,按著他告訴我可以一同成行的時間,查了一下往南澳的火車。
「臺北13:20分發車的1055次自強號,到南澳是15:24。」我這麼告訴他。
「那就這樣,我們下午見了!」J.K說。
這班車到瑞芳的時間是13:59分,因此一直到下午之前的這段時間內,我還可以繼續讀我好不容易在圖書館的童書部找到的《魯賓遜漂流記》。在讀這本小說之前,我騎車去市場買了手桿麵條回來,中午的時候,我只要隨便加點青菜後就可以煮著吃。
《魯賓遜漂流記》,是一本奇書。除了劇情離奇以外,更詭異的地方在於——大家都聽過這本書,也大致知道他發生船難而漂流荒島,也明白他有一位叫「星期五」的黑人僕人…… 但我所認識的人之中,卻竟然沒有一個人真正讀過它,包括我朋友中書看得最多的J.K。

1736JK 發表於 2015-1-17 10:46:10

吃完午餐的麵條後,我整理了一下相機背袋,打算帶兩個機身,�媕Y各裝了一卷柯達的EPR64°及金軟片100,鏡頭則帶了28mm和55mm各一支。檢查了帽子、防風外套、錢包、眼鏡、鑰匙及腳架,確認該帶的都準備了之後,我再將剩下的部份給讀完。去火車站前,我先去圖書館還了書,才到車站等1055次的自強號。火車誤點了幾分鐘,因為不知道J.K到底會在哪一節車廂,所以在第六車廂上車的我隨即請列車小姐幫我廣播。但J.K並沒有在廣播之後出現。我試著解釋這件事有兩種可能性:第一,他沒搭上火車。第二,他聽到了廣播,但故意不來。不管結論是他有沒有搭上這班火車,我還是會去南澳。所以我也並不在意,並不想逐一地到每個車廂去尋找。
北迴鐵路第一次看得到太平洋的地方是福隆,因此過福隆後,我便一直望著車窗外的太平洋。今天的海非常藍,但是天空則不然,一些薄薄的白雲,更刷淡了原本天空的藍。藍色是世界上所能看得到變化種類最多的顏色。在這個世界上,可以稱之為藍的藍實在是太多了,以致於要確切的形容所看見的藍是什麼樣的藍很困難。有一種藍的名字為「安特蔚普藍」,安特蔚普是比利時一座海洋城市的名字,我猜這可能是以安特蔚普有著迷濛般的海洋或天空的藍去命名的關係。是以,我可以把現在所看到福隆的天空的藍,稱之為「福隆藍」。
一直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到列車行經宜蘭時J.K仍未出現,在列車小姐已經又將零食小餐車從最後一節車廂推回來的時候,突然間,在列車小姐的身後,看見了正向我走來的J.K。我想他也看見了我,不過他卻馬上轉頭而去,我也不管別人的眼光,在車廂中大喊了好幾次他的名字。在確認他一定聽得到的音量下,他反而愈走愈快加速離去。「沒看到至少也聽到吧?」我一邊想,一邊追了上去。足足追了三個車廂後,才在第三節車廂的飲水機旁找到他。

1736JK 發表於 2015-1-19 15:45:03

「你沒聽到我喊你嗎?」我有點生氣地說。
「你是誰?你認錯人了吧!我又不認識你!」他說。
我愣了一下……隨即發覺他所玩的把戲,他在學張大春《尋人啟事》中所寫的情節。
「少無聊了!我東西都放在第六車廂,走吧!」我說,以一臉不去拉倒的表情,轉頭就走。
「我覺得站在這兒很好啊!為什麼要跟你去?」他說。
「不來就算了!我們南澳見吧!」我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他還是跟了上來。他告訴我本來想到南澳時下車後再和我見面,但實在是猜不透我的想法會不會和他一樣。也不確定我到底上車了沒,他只好走過來看看。但不巧剛好被我瞧見,於是在這一場原本他所期待的好戲中落敗了,而且還中斷了他原本可能認識三位漂亮女生的機會。
「我剛剛站的那邊有三位美女耶!」J.K頗感遺憾說道。
「我看見啦,那又怎樣?無聊!」我白了他一眼。
列車過了羅東之後,海洋上的雲層益加黯淡,天空漸漸由淡藍轉為淡灰色。我開始擔心到了南澳時可能的下雨。
列車在三點半時抵達南澳。
出了南澳車站時,看了手錶,心想回程的時候,應該已經是入夜了,所以我決定先行拍攝「到此一遊」的記錄照。通常拍攝這類的照片,以車站為背景是再理想且理所當然不過的了。當我正在車站前架設三腳架,將相機設定為自動拍攝的時候,坐在車站前閒聊的幾位原住民青年在我後方大聲問我:「嘿!請問你是記者嗎?」我轉了頭看了他們,連忙笑著搖頭揮手說不是!

1736JK 發表於 2015-1-27 10:00:55

這兒J.K熟悉,是他的地盤,於是拍完照片,將相機掛在脖子上後,我跟著J.K的腳步走。只不過這時的J.K,竟然找不到通往海邊的路。
「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忘記?」我真懷疑他是否來這兒當過兵。即使三十年後我回去南竿的話,我也都會記得島上的每一條路。
找不到路的我們向在鐵路旁施工的工人問路,熱心的工人們以豪邁的口氣告訴我們,因為施工的關係,造成鐵路下的涵洞被廢土擋住,我們只要翻過廢土堆,就可以看見通往海邊的涵洞了。和他們道謝後,我們小心翼翼通過工地,翻過土堆,通過陰暗潮溼的涵洞後,視野突然開闊起來。我們已經來到火車站的後方,眼前望過去是一大片的田地,田與田之間的柏油道路,也就是可以走向海岸的道路。這時J.K對此地的記憶就完全回復了,畢竟,這還是J.K.曾經待過半年的小鎮。
這一大片田的右方和左方各有一座山,右方的山確定為海岸山,至於左方的山,J.K說︰「山腳下的村落名為朝陽,可是山的名字不是,好像是龜山的樣子。沒什麼道理。」
筆直到底的柏油路盡頭是一排防風林,就在我們往防風林前進的時候,迎面而來一位騎藍色野狼的老伯看見了脖子掛著相機、手拿腳架的我,於是停下來問:「借問一下,你是來測量我的土地還是道路?」我再一次連忙說不是!記者?土地測量員?我的下一個職業會是什麼?其實我什麼都不是啊!我只是一個單純來南澳拍太平洋照片的人罷了。很顯然,像我這樣會背著相機在小鎮出現的人不多,手拿單眼相機的人,會被視為是某一種專業的表徵。一如J.K所說,南澳真是純樸的地方。
抵達防風林後左轉沿著樹林旁的柏油路續行,可通海岸大橋。我在一旁看見了一大片油菜花田及幾株狗尾草,停下來拍了幾張相片。而將籃球鞋提在手上的赤腳J.K則逕自往前,頭也不回,像是受著某種力量牽引似的。我想,那是一種曾經的記憶力量吧!J.K的腦中一定是不斷想起這片曾經生活半年的海岸,每一天都深刻無比的海岸。如果再次回到南竿的話,我也會和他一樣多愁善感吧!那個我痛苦過的南竿、快樂過的南竿、跑過步的南竿、夜巡過的南竿……這樣一年九個月的南竿,對我而言,每一天也同樣是無比深刻啊!

1736JK 發表於 2015-2-5 14:14:41

在海岸大橋上,走在前方的J.K.獨自大聲吟唱著某種我聽不懂的歌曲,由於距離太遠,聽起來像是在空野上繚繞的原住民山歌。我追上了J.K.,問他︰「你剛剛在唱什麼?」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by Areosmith.」J.K.說。
他這麼一說,我就知道舊地重遊的J.K.為什麼此時有感而發而唱這首歌了。因為當兵就像是一場戀情,「海岸哨」是J.K.的最愛,後來他被迫遠走南澳,與心愛分離。不過此地卻也有著他不願去想起的苦痛和不能忘卻的歡樂回憶,愛恨交織的記憶一如愛情。而我不是,南竿是我的最初與唯一,南竿所給我的所有回憶至今全然都是美的。
「海岸大橋旁的吊橋有沒有名字?」我比了左邊的廢棄吊橋問J.K.。
「叫海岸吊橋吧!」他說。
「那前方的村落……。」我再問。
「海岸村。」他說。
「這條路該不會是海岸路吧?」我說。
「沒錯!就是海岸路。」他說。
「海岸山,海岸吊橋,海岸路,海岸村……,這條溪該不會剛好叫『海岸溪』的吧?!」
「這條是南澳溪。」他說。
我有點洩氣的感覺。
「那海岸村裡是不是有個海岸里及海岸巷……。」不放棄的我繼續問。
「無聊!」他總算回刺了我一槍。
我們就這樣說著一些笑話。走進海岸村時,我以為大概又會有人過來猜測我的職業。不過意外的,並沒有,我只看到一些小孩在自家門前嬉戲而已。J.K.指著兩旁超抽地下水的魚塭,告訴我因為旁邊有海岸山的緣故,所以被魚塭抽走的地下水會由「海岸山」所涵養的水自動滲透下來遞補,因此地層不會下陷。要是沒有海岸山,南澳早就海水倒灌了。
「這是我以前在這裡的時候,一個唸水利工程的人告訴我的。」J.K.說。
我點點頭。
當我們一路往海岸哨的方向走去,來到通往海岸的轉彎路口。J.K.駐足在海岸哨的前方,望著營區的白房子看了很久。我說︰「走吧,天要黑了,我得趕緊到海邊去,況且你又不可能進得去……。」J.K.才有點不甘願的帶我通過防風林旁邊的小路,來到南澳之海。

1736JK 發表於 2015-2-9 09:29:10

趕緊架好三腳架,我拿出相機將鏡頭對著海洋,因為氣象不好,且已接近黃昏,灰暗的天空有點陰沈,海洋的顏色雖然不甚漂亮,但看起來也足夠稱之為藍了。熟練地按下快門後,我又完成了一張這種畫面由海平線一分為二,上為天空下為海洋的太平洋照片。
這張照片的名字為《南澳的太平洋》。
一陣白浪突然向我撲來,透過觀景窗看著海洋的我嚇了一跳。因為已經來不及逃開,第一時間內我反射地抓起地上的相機背袋往後跑,因為裡頭可是還有著昂貴的攝影器材呀!沒命地跑了幾步確定不致被海水潑溼的我回頭一看,三腳架底下已被化成白色泡沫的海水淹沒,旁邊還有來不及逃跑而慘叫一聲的落湯雞J.K.。海潮一下子就迅速地退去。我趕緊回去收拾好相機和腳架,結束今天來南澳的拍攝工作。在我收拾器材的時候,J.K.在一旁說我拔腿就跑,不顧朋友道義。我則回他︰「是你反應太慢,活該倒楣。」
這時的天色漸暗,海風逐漸加強,我們是該回去了。不過,還得徒步走一個小時才能回到車站。
往回走穿過防風林時,我在樹林裡小了便。再回到路口的臨去之前,J.K.再次駐足遙望海岸哨,不發一語的呆望著營房。
「走了啦!」我說。眼睛仍然看著白色房子的他才點點頭。
「我從不認為我有再回到這裡的一天,從來沒有!我應該要謝謝你。」他說
「不用客氣,我也要謝你才是。」我說,要我自己一個人從車站走到南澳之海來也得耗費一番工夫。
「我希望結婚的時候來這裡,你幫我拍幾張照片?」他說。
「你結的了婚再說吧!」我覺得這是件苦差事。
這時,一個海岸哨的海巡士兵騎著機車回來經過我們身旁——
「很熟悉的機車吧!」看著他回頭望著遠去的機車時我對J.K.這樣說。
「是啊!」回頭盯著機車若有所思的J.K.輕輕應了一聲。

1736JK 發表於 2015-2-22 09:59:28

都是青春的緣故。那時年紀正值青春的我們,踏出了校門,相繼地進入軍隊裡,體驗著一場場青春風暴,不停地在我們不能預測的每一天裡刻劃下記憶的傷痕,這就是每個臺灣男孩兩年的兵役生活。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僻芸村落沒有車輛行經,在原先打算搭便車的計畫要放棄的時候,很幸運的我們遇到一輛中華牌小貨車從我們身後駛來。在我們招手之後,小貨車停了下來。我們歡喜地衝上前去,告知目的地後,我們上了後車廂,原住民大哥一路直駛到車站前的大馬路,讓我們省去了五十分鐘的徒步。下車跟司機道謝後,我們離車站只剩下不到兩百公尺。在天色已黑,往車站前進的途中,我們進了路邊一家山東牛肉麵館,吃了口味相當不錯的牛肉麵作為晚餐後,才慢步回到車站。買了回程的車票,是18:46的自強號。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因為眼睛被海風吹得紅腫起來,因此暫時躺在車站大廳的候車椅上休息假寐。J.K.則坐在椅背相靠的候車座椅的另一邊。車站裡除了我們以外,並沒有其他要搭車的旅客,氣溫偏低的空氣讓車站大廳的日光燈把大廳照得更加冷清。夜晚的小車站總是令人不自覺的感傷,每一個我所去過的小車站都是,沒有例外。
「真的做得到?我實在是不相信這種事。」J.K.質疑地問躺著的我,因他不相信我可以一直這樣一個人過下去。
「請不要隨便質疑我。」我頭枕著相機背袋,閉著眼睛回答他。
「嘿!我們來打賭!」他說。
「賭什麼?」我問。
「賭你半年內會交女朋友,絕對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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