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antry 發表於 2006-3-18 09:11:49

憲兵短篇小說:野豬林

一位後備憲兵的創作,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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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走不到三二里,腳上泡被新草鞋打破了,鮮血淋漓,正走不動,聲喚不止。薛霸罵道:「走便快走!不走便大棍搠將起來!」林沖道:「上下方便!小人豈敢怠慢,俄延程途;其實是腳疼走不動!」董超道:「我扶著你走便了!」攙著林沖,只得又挨了四五里路。看看正走不動了,早望見前面煙籠霧鎖,一座猛惡林子,有名喚做野豬林;此是東京去滄州路上第一個險峻去處。宋時,這座林子內,但有些冤讎的,使用些錢與公人,帶到這�堙A不知結果了多少好漢。今日,這兩個公人帶林沖奔入這林子�堥荂C董超道:「走了一五更,走不得十里路程,似此,滄州怎的得到!」薛霸道:「我也走不得了,且就林子�媟略@歇。」

─水滸傳第七回•林教頭刺配滄州道,魯智深大鬧野豬林─



  一股沉重的氣氛,在台中師管區的拘留室裡異常地瀰漫開來,隱約覆蓋我無言的不安。

  「好好跟憲兵弟兄合作,出獄後再把剩下的役期當完,你就跟我們沒什麼瓜葛了。」一位中校拍拍今天押解的主角肩膀。師管區的戒護兵略為瞟了一下中校,仍然面無表情。

  「是,謝謝長官。」那男子臉色黯淡地點點頭。

  林聰,五十年次,海軍艦艇兵,三次離營紀錄。

  我在心中默誦這傢伙的資料,臉上的冷酷更添幾分薄霜。頭一次押解就遇上危險分子,「這小子要特別注意,逃了三次,一定要小心謹慎。」司法小組的高參謀在勤前教育時如臨大敵似的交代。

  「兩手伸出來。」董副排的聲音在偌大的拘留室中冷峻地盪了一會兒。「喀、喳!」兩聲,掛在他刺刀鞘上的手銬瞬間扣在林聰的手上,我不禁佩服副排的熟練。

  「你的手也伸過來。」副排看著我。

  宛如大夢初醒,我慌忙解下隨身配備的手銬遞給副排,任由他把我跟犯人銬在一起。我突然了解「命運共同體」的真諦。

  「把手反抓,箝制他兩隻手。」副排邊說邊教我如何箝制,此刻兩副手銬不斷地廝磨輕吟,彷彿正述說某種事物的不可侵犯性。

  「如果太緊的話告訴我一聲。」副排向林聰望了一眼,似乎期待他有所反應。

  「不,不礙事,謝謝。」這男人的眼瞼乏力的半垂著,眸子深處散發的盡是無奈。

  「這袋資料麻煩你們一起帶到台北軍人監獄,裡面有兵籍資料、起訴書、判決書……」

  中校滔滔不絕的向副排交代瑣碎事宜,而我的目光卻直直定在那男人身上─陣陣巨大、灰色的冰涼濃霧從他腳下竄出,吞噬蠶食他。沒有掙扎。這漢子毫無半點呻吟、痛苦,如同已死千年的枯木,頹立在我身旁。

  「報告長官,那我們走了。」副排舉手敬禮。

  「一切麻煩你們了。」中校點頭示意。

  副排左手拿著資料袋,右手拎著犯人的行李轉身離去,而我卻像牽著一個作錯事情的小孩,步履蹣跚的前進。

  小孩?不小囉,心中暗自覺得好笑,卻意外發現僵硬過久的容顏擠不出一絲笑容。

  「林聰!」中校喊住我們。林聰緩緩回頭,以近似混濁的眼神及緊閉的雙唇,漠然面對身後這一片蒼茫。

  「好好幹,別再逃了。」從中校的話裡,我聽到幽深谿谷中傳來些許溫暖的迴音。

  踢躂躂的響鐵聲在漫長的走廊裡如飛竄的流矢疾射激盪。我和董副排像是每一卷軍紀輔教影帶中公式化的結局-兩個面色凝重的憲兵,挾著誤蹈法網的男主角,背影漸行漸遠地消失在鐵欄杆的另一端。

  對我而言,這齣戲才剛開始。

  拘留室外的警衛們謹慎地打開略帶斑駁卻不失堅固的藍色鐵門,四隻眼睛仍不住地向我們打量。

  跨出穿堂,大剌剌的陽光潑灑下來,林聰露出恍若隔世的神情,微低著頭,逃避眼前的一切。我貪婪地吸了口暖熟的空氣,藉以化解殘存在胸腔裡的陰涼。

  「奇怪?警備車哪兒去了?」副排四處張望。

  「欸!在這裡!」駕駛小志揚手喊道。車子徐徐開來,小志如老僧入定般,氣閒神定的將警備車耍了個漂亮的迴轉停在我們面前。副排把手上的行囊置在車後的行李箱,猛然覺得那個用鮮紅尼龍布裹得圓鼓鼓的行李,活像是被風吹落沾了些塵土的大紅燈籠。

  師管區的幅地不小,比想像中大了許多。車子在裡頭拐了幾個彎,不急不忙地駛出師管區大門。黑得發亮的警備車平順地奔馳在燦爛的陽光下,台中市的街景一一映入眼簾,而林聰,一直沉默的望著熙來獽往的鼎沸鬧市。我悄悄端詳身邊這個男子,用力揣測他而立之年再繫囹圄的感受。微黃的汗衫,過低的領口,掩不住的是胸膛複雜交錯的刺青。我想他此刻的心情已經浮現在他胸前。

  「你為什麼逃兵?」副排翻閱他的資料問道。

  車裡的空氣靜得凝結了幾秒。我慍怒說道:「長官問你,你不會答話啊!?」

  手錶上的秒針劃過數格的緘默。林聰支唔的說是部隊長官對他有成見,百般刁難,凡事都看他不順眼,他嚥不下這口氣才一再逃兵。

  「你他媽鬼扯!」

  副排喝斥:「照你這樣講,全中華民國的兵豈不逃光了?這根本就是你個人問題!」林聰噤聲無語,埋首陷入深邃的思考中。

  一車四人沉默的回到台中憲兵隊,甫踏入司法小組,高參謀堆滿笑容關心問候著,當然,順手又丟來一份份資料表格,待填。

  卸下手銬,左手腕上血紅的瘀痕提醒自己的沒神經。「媽的,怎麼剛才沒發覺?」暗暗揶揄自己緊張個屁,連手掌心也滲出汗來。副排把林聰安置妥當,將表格遞給他填寫。看著即將入獄的他,心中泛起奇異的感觸。三十幾歲的人,數度進出牢獄,究竟還有多少歲月生命供他揮霍?

  我凝視著窗外的集合場,還有那一群揮汗操課的弟兄們。

  「你們去休息嘛!杵在那兒像呆瓜幹嗎?待會兒還有你們忙的…」高參謀邊嘀咕邊撥電話去連部調派機動班擔任戒護兵。

  副排脫下防彈盔置在窗櫺旁,被老榕樹篩過的陽光游離過毛玻璃。稀疏的光點落在白色鋼盔上,「憲兵」兩字顯得十分突兀,我感覺有點目眩。撫摸懸在刺刀鞘上的手銬,仍無法意識到自己是個執法者的事實。剛退下米其色的大學服,隨即進入憲訓中心換上草綠色的戎裝,這之間的角色變換,我至今仍無法調適。

  下部隊後,我更像是隻不知為何漂泊的候鳥,隨著大批族群流浪、遷移,但是我一直對自己的身份不曾真正在意過。也許是麻痺罷,尤其是在失去某些東西之後。

  我只是來盡義務的。我想。

  儘管教官在駐地勤務的課程中說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什麼「革命內層的保障」,什麼「身兼軍、司法警察之責」等等籠統朦朧的概念,也不過是我每日上哨、服勤、操課時偶而出現在腦中的浮光掠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現在呢?手銬的冰冷依舊,白盔上的黑字仍然醒目,伏案填表的林聰無精打采,這些,迫使我不得不再度架構、思考我正在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

  「幹什麼?休息啦!那麼忠貞不二、堅守崗位,是要去爭取寶星勳章啊?」一陣爽朗的笑聲將我從牛角尖裡猝然拉出。

  「薛子,很緊張吧?」副排壓低聲調,怕被人犯聽見我的真實姓名,搭著我的肩,用他特有的海口國語小聲的說:「第一次押解勤務,難免有點緊張,多押幾次就習慣了,哈哈!」

  副排剩十天就解甲歸田,撂句難聽的也該躺平待退,沒辦法,勤務重,連上兵力時有不足,還是得請他這個老將披甲上陣。

  「走,回樓上休息。」機動班已經派出人來接手,副排往司法小組門口走去。

  「好。」

  我將防彈盔脫下擺好,快步跟在副排身後。

  「小兄弟,十點五十分的火車,十點半就該來提人啦!」高參謀中氣十足地吆喝著。

  登上五樓,台中盆地在鋁窗中亮麗浮現。配合藍天的映襯,這城市流露出一種躍動的生命力。一切是那麼正常,那麼有秩序。

  走入大寢室,空蕩。只留喧囂的車聲在憲兵隊外面的干城路上,此起彼落的爭吵著。百餘人的連隊,被繁雜的勤務瓜分德所剩無幾,其他的弟兄也入列操課,寂寞又從心底無聲無息湧出。我喊了幾聲,依然空曠。

  兵還是老的會藏。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副排,前所未有的疲倦感銜枚殺至,剎那,英姿勃發的全副武裝竟蛻化成我沉重的負擔。

  呵,是沉重沒錯。讓我感覺沉重的不僅是這套勤務服,還有那天淚流滿面的美娟。假少,任務多,當軍人原本就不能奢求什麼。我有荊軻的豪情,美娟卻沒有太子丹的決心。

  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一見面只有無止境的抱怨與爭吵。我試圖向她解釋這一切,主權並非在我,可惜無效。臨時勤務一來,停休。尤其是聯合警衛。而這些令人氣餒的辛勞,換來的是美娟更多的不諒解。我恨透了那些沒事老往這兒招搖過街的政府高官。還有他們同樣招搖出巡的女兒、夫人。

  但是,男人跟女人的認知差距真有這麼大?在入伍後,我被逼得重新定義我跟美娟之間的關係。

  死黨彼得潘也曾替我斡旋調和,我永遠記得他對美娟說的一段話:「當兵,何止是考驗男女情愛的關卡,他更是考驗任何情感的難關。」的確,我和潘半年也難得見上一面。

  我知道,潘的話不但是對美娟而說,同時也是衝著我來。服役是生命中必經的歷練。我告訴美娟,我在這個過程當中得到很多東西,但是相對的也必須犧牲一些東西。

  美娟歇斯底里的向我吼叫:「那你也不應該犧牲我啊!」

  「妳那是什麼自私的心態!」

  我找個床鋪坐下,悔恨那天說的重話。

  盛怒過後,我面對的是一張被淚痕烙得阡陌縱衡的容顏。倔強好勝的美娟,從不曾在我面前哭過。我只能不知所措地看著兩行清淚,沿著她纖秀的臉龐悵然滑落。

  「或許這個考驗對我倆而言,是太艱難了…」我托著前額,又看見美娟的淚水化作大寒的易水。而我,浮載浮沉。

  「準備好了沒有?該走了。」副排突如其來的出現,我猛抬頭,不語。

  「睡翻啦?時間到了該去領人啦。」

  我應諾一聲,起身大步跟在副排旁邊。

  「副排。」

  「唔?」

  「你認為我們現在在做什麼?」

  「啊?什麼?」副排不解。

  「我是說,」我是試探性地問:「你出過不少押解勤務,有什麼感想?」

  他頓了頓:「把它當作是打仗吧,或許你就能用心去面對,不會胡思亂想。哈哈!」副排隊我擠眉弄眼,嘻嘻哈哈的走下樓去。

  我總以為副排只是個草根性堅強的海口人,今天在他的率真裡,體會到另一種當兵的藝術。但是我仍不太懂他的話。

  「報告!」

  「請進。」

  我和副排魚貫進入司法小組辦公室,瞧見高參謀笑孜孜地,不知跟林聰聊些什麼。

  「時間到了嗎?」高參謀問。

  「是。」我行個禮:「長官交代十點二十分來提領犯人。」

  「噢,沒錯。」高參謀站起來,招呼警務士們準備好該給我們攜行的文件、資料,以及一本會哨簿。

  高參謀從皮夾裡拿出一張名片給林聰:「有任何法律程序上的問題,撥這支電話給我,我一定盡力幫你。」林聰露出一排泛黃的牙齒連聲道謝,兩眼直盯著名片上整齊的鉛字。

  我和副排已戴上雪白的頭盔,整裝待發。不知為何,我開始窒息,剛剛離去的壓迫感再度襲上心頭,周身的神經早就交錯附著在這狹隘空間裡的每個物體表面,任何形體的運行,都將牽引我無法遏止的悸動。

  「報告長官,我們還沒清槍…」副排語未畢,高參謀已頷首同意讓我們完成這最後一道出勤的手續。

  我跟副排腳下刮剌的鐵皮聲響徹營區,兩人如鐘錶般精確走至清槍線,就位,取出手槍。

  「手槍清槍,取槍推轉輪,四發裝子彈!」副排與我高聲背誦清槍口令,一句一動,毫不苟且。

  「喀!」

  一聲輕響,給彈器緊啣的四發子彈,悉數滑入精鑄細造的點三八轉輪中。看子彈裝填上膛,終於明白副排方才的話,我是個軍人,應該面對自己的戰場,就是這樣,沒有別的理由。剩下兩孔的空白,我填入了責任與使命。

  「送轉輪收槍,白線固定在右!」

  我們動作一致地把手槍插入槍套,重新將雪白的槍肩帶別在胸前。

  「清完槍了嗎?」高參謀問。

  「是!」

  「那好,駕駛已經在樹下等你們,不要耽誤到時間。」

  我又和林聰又銬在一塊兒,這次可學聰明,把手銬調整得鬆緊適中,一反先前的不適。

  副排雙手接過所有的資料,謹慎的舉手行禮,深怕會了軍人應有的禮節。

  高參謀眉一聳,臉上出現難得的嚴肅:「到了目的地,別忘了向戰情中心回報。」

  我看看林聰,神色輕鬆不少,不知高參謀向他說些什麼,想必是減少他壓力的話語。

  「請問長官,這次押解需不需要上腳鐐?」副排問。

  「這個…,不必了,上腳鐐多難看,對於一時迷途的人也該有所尊重。」參謀笑著補上一句:「儘管他很合作,還是請你們多注意一下押解時的安全。」

  「你安分點跟我合作,你好過,我也好過。」我急急與林聰釐清界線,企圖阻止他在路途中可能會有的越踰要求。

  沒兩分鐘,警備車已停在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台中火車站前,剛下車,四面八方的異樣眼光洶湧撲來。這一瞬間,加諸在我身上的難堪並不亞於林聰,罪與罰的邊界竟變得模糊難辨。我快步前進,與林聰並肩走入車站班辦公室,我想,我是在躲避那些擊潰我心理建設的好奇目光。

  董副排脫盔置於辦公桌上,笑顏逐開地向車站班的弟兄們寒喧,所聽到的對白不外乎是「那麼菜啊?還出勤務啊?」「剩幾天退伍啊?」「不要鬱卒啦!」等等嘲弄戲謔的話。

  副排苦笑,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字眼頂回去。

  我或許明瞭,副排不是銖錙計較的人,也不是那種退伍在即就放爛自己的人,從他執勤的態度,我已經窺出一二。

  大夥兒熱切的與他談天說地,不捨之意在語間輕輕流露。一起從慘烈的基地訓練熬過來的我們,總有份難以言喻的微妙情愫,無聲地,在每個人心裡發酵、昇華。

  在部隊中待了一段不算短的時日,認識許多可愛的人,吃睡在一起,出勤操課也在一起,但是時間到了,每個人仍是揮揮手,就化作彼此記憶裡的零碎片段。

  雖有缺憾,也是種美。

  有些人想盡辦法逃避生命中的過程,竟逃得形容憔悴,避得面目可憎。每次吃飯時,總不忘看看餐廳牆上張貼的四個斗大鮮紅正楷─「甘苦共嚐」。

  回憶這一年多的軍旅生涯,無論是痛苦,抑或是喜悅,涓涓滴滴的笑淚都是成長,是我年輕歲月的里程碑。也唯有甘苦皆嚐,才是完整、圓滿的人生。

  思緒在此駐足,週遭的景物屏息淡入,只剩我跟林聰,佇立在無垠的空間裡。驀然,一個念頭掠過我荒蕪的心田,逐漸萌芽的是所謂悲憫的心情。

  這傢伙失去的太多了。

  人聲突然鼓譟起來,接踵而來的是自南方怒吼馳來、勢如奔雷的冗長列車。

  「一號車廂,走吧!」副排揚揚手中的車票。

  「要不要上廁所?」我問林聰,他搖頭謝絕。

  「好,在這兩個小時的車程裡,不准走動,不准上廁所,不准作怪,聽懂我的意思吧?」我鑿條楚河漢界,重申我的立場。林聰點頭,同意規則的成立。

  火車在搖晃中跼跼啟動,兩小時半的長征緩緩開拔。窗外的景色飛快地向後捲動,我試圖打破此刻的沉默,輕聲問鄰座的林聰關於他過去的事情。

  林聰笑得很尷尬,但仍說了些支離破碎含糊不清的過往雲煙。例如,哪裡的軍人監獄設備、伙食比較好;例如,施明德曾經關在他隔壁牢房,算是老鄰居。還有一些狗皮倒灶的無聊事情。說真的,我有點後悔開啟他的話匣子。

  火車走走停停,旅客上車下車。兩百公里的路程,只有「漫長」兩字可以形容。反而羨慕林聰精神奕奕宛如初次郊遊的學童,老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沿途風景,愉快極了。反觀自己,卻為美娟對我的誤解,煩惱不已。

  什麼時候才能再看見美娟璀璨明朗的笑靨?我問自己,可惜沒有答案。我想,我該打個電話約她出來好好談談。

  轟然一聲,火車駛入漆黑陰冷的涵洞裡。這隧道,好長。


(原載于1994年某校園刊物年度小說選)

[ 本帖最後由 Infantry 於 2006-3-19 05:06 編輯 ]

kyslin 發表於 2006-3-18 11:30:49

謝謝Infantry學長。

這篇文章我以前在逛yam的部落格時曾看過說。

原出處﹕野豬林(上)
原出處﹕野豬林(下)

[ 本帖最後由 kyslin 於 2006-3-18 11:33 編輯 ]

DDS 發表於 2006-3-18 15:12:11

看了看
就覺得是我們那一緣的回憶!!!

那個時代的逃兵, 有的真的很可愛!!
也不是壞人, 就是那種一起床就想往外跑
一出去就忘了回來!!!
管你什麼軍法(被逮到再說吧!!!)
離營也不是去幹壞事, 也不是覺得當兵苦, 反正就是不想回來!!!

Infantry 發表於 2006-3-19 05:10:42

原帖由 kyslin 於 2006-3-18 11:30 發表
謝謝Infantry學長。

這篇文章我以前在逛yam的部落格時曾看過說。

原出處﹕野豬林(上)
原出處﹕野豬林(下)
通官,我是在另一個好像叫尋夢園的網站看到的。

點了你附的連結,照片中的憲兵,說是蘭嶼憲兵排,按當時(民國75年)情況,那準是勵德班的憲兵排。

憲校正期生 發表於 2006-3-19 12:50:23

回復 #4 Infantry 的帖子

勵德班的憲兵排?

蘭嶼憲兵排?

都做什麼事?

chrishuang 發表於 2006-3-19 22:28:14

原帖由 DDS 於 2006-3-18 15:12 發表
看了看
就覺得是我們那一緣的回憶!!!

那個時代的逃兵, 有的真的很可愛!!
也不是壞人, 就是那種一起床就想往外跑
一出去就忘了回來!!!
管你什麼軍法(被逮到再說吧!!!)
離營也不是去幹壞事, 也不是覺得當兵 ...

DDS兄

同意你的看法
以小弟當時連上就有一位 38xT 的學弟 ( 真算的上是天字號天兵,當時真搞不懂,他怎麼有辦法從憲訓中心結訓),下部隊沒多久就跑了,第一次抓回來問他為什麼逃兵,他老兄給的答案也很絕:在部隊太悶,只是想出去逛逛。爾後只要他放假,連長就提心吊膽,深怕他又一去不回,當然最後還是天不從連長願,他老兄在興德里整訓完沒多久又跑了,而且躲的非常徹底,一直到我退伍為止,依舊沒有消息,不知我退伍後有沒有抓到他 :L :L

Infantry 發表於 2006-3-19 23:50:10

回復 #5 憲校正期生 的帖子

就是管理勵德班而已吧。像在礁溪的明德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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