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教所中的國軍老兵
小弟在退伍的第二年,以身體素質、心理素質與文化素質等總素質第一名的身份考進入了廣東省三水區某勞教所(中國第二大)當實習警察,因總合素質第一的地位,當時勞教所政委(女、前海南軍區某部軍官)親自安排我進入警戒護衛大隊巡邏隊,巡邏隊主要負責檢查全勞教所安全防範工作和糾察警察工作之中的錯誤,對於小弟而言,這是莫大的榮譽,因為整個巡邏隊只有兩人是實習警察的身份,除了我,還有一位是廣東武警總隊的,在白雲機場退伍,身手不凡,其它通通都是正職的司法警察(多為退伍兵)。小弟在工作之余也有幸見到了很多的國軍老兵,為什麽,也許論壇的各種兄長不知,這個勞教所的前身是勞改農場,從“解放”之後,勞改人員一直反共人士與國軍俘虜老兵為主,最近幾年才改為以吸毒人員為主,不說遠的,小弟的宿舍樓下就是一位潮州籍的國軍老兵,名字我不知,人們都叫他“阿南”,大約七十歲左右,基本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稱呼他,有一天小弟因為亂丟垃圾被他“叼”了一下,我就問了同在巡邏隊上班的一位潮州籍的副大隊長,副大隊長說:這個阿南呀,來歷不簡單,是國民黨兵來的,好象當兵時是當過連長,後來被俘虜,從解放一直到現在,後來改革,這些勞改人員都成了國家工人,別看他這樣,人家一個月也有六七百退休費,不太好相處,以後小心些。我當時說:怕個鳥呀,我們是共產黨兵,難道還怕國民黨兵不成?副大隊長笑笑。
後來慢慢得知,其實在勞教所中還有很多的國軍老兵,大都是軍官,後來一直關在這農場之中,後來變成了國家工人,因為歷史和政治的原因,很多的老兵都與家人分開了,但是很少有人回到家鄉,只能是獨處在這荒山之中,他們的宿舍都是破破爛爛的,雖說都是國家工人,但是這一群人與勞教所中職工在生活上分得很開,如果有哪一天早上,有人在早餐點那說:又有國民黨兵死了。我們都是當作沒聽到一樣,因為國軍老兵這群人與我們“相離”太遠了,我們很少有人直接去面對他們,當然他們之中也有活潑之中,就是一個女的,聽說曾經是大陸民國時代的妓女,後來政治改造來到此地,從此以此為家。
勞教所之中很多國軍老兵都有子女,然後政治上的原因,很多老兵家人已經與他們在政治上斷絕來往,當然後來改革開放後,政治上放寬之後,很多的國軍老兵子女又相繼相認,但是還是有很多老兵沒有再回到家鄉的土地,這些並非政府所為,而是個人因素,覺得無地自容,所以大半生便以此為家了。
小弟聽說很多國軍老兵常常到外面找對象,大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當然看上都是老兵們手中的錢了,有一天聽說有一位老兵到外面招嫖被公安“和諧”,這些故事到了人們嘴中,便成了:媽的,國民黨就是國民黨,到哪�堻ㄕ麥鉬D,難怪當初被打到臺灣去,這些人到老都改不了本色。
故事很多,轉眼過去了六年,小弟一直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麽不走進這些國軍老兵之中,就算走到他們身旁也好,聽一聽他們前半生的革命故事,聽一聽他們對於歷史的親歷,現在後悔了,哪怕當時走到他們身旁邊,遞上一根煙,問聲好也罷,前幾天,我打了電話回去問朋友有關這些國軍老兵的情況,我那個朋友說:平常很少關註這些人,好象都死光了吧,反正阿南死了。
老兵總有死的時候,然而他們身邊的故事又有多少人願意去呤聽?包括我。
[ 本帖最後由 guangxi 於 2008-9-11 23:49 編輯 ] 我想不只是老兵的故事,許多老人的故事,或許是有代溝,也或許生活瑣事過多。
使得我們後生晚輩,都很少和老人家多聊聊,更別說聊到這些年輕時的風雲歲月。
我想類似的狀況,在大陸應該是蠻普遍的,畢竟當年有太多的老國軍、國民政府的公務人員、國民黨員留在大陸。
前幾個禮拜的壹週刊,最吸引我的內容,不是最近正紅的海外帳戶案,而是一位解放軍的故事。
作者在文中提到,他的父親是當年古寧頭 (還是那一場戰役?) 被俘虜的解放軍,後來經過思想改造後自謀生活。直到回到大陸老家之後,子女才知道父親原來是被俘虜來台的解放軍。
而老解放軍在台灣這幾十年的生活,都過得緊張兮兮的,怕這怕那的。
時代的悲劇不斷的發生,兩岸都有類似的故事。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就是這個道理。 真的嘛?都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何必還要勞教改造?應該造就釋放出去養老了。我估計讓這些老人留在這�堥銋磟O壹種照顧。應為他們缺乏謀生能力。在勞教所至少有容身之處。有壹日三餐,可遮風避雨。 我爷爷当年因为是远征军一军官,而且我奶奶家人都是国军,所以在特殊的年代一有什么运动他是第一个被抓被关的人.后来直接判个18年,送去湖北劳改,我爸妈也一起投奔湖北去,所以姐姐是在劳改场出生.1976年才回到家乡.
据爷爷他们说,当年他是不想回来广东了,因为农场那些人都是知识分子多,军官多,都是有文化的人,大家过的很好,管理的干部也很尊重他们这些有知识的人,也不为难他们,而且我爷爷在那还是开车为主.劳改完回家大家都不愿意分开,也不愿意回去自己的家,都想直接住在劳改农场过完下半生.
后考虑到家还有不少孩子和我奶奶也在家给批斗,所以最后还上决定回来广东.
但是不少人都选择留在劳改的农场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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