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原創小說]小茜的男朋友
小弟斷腿太無聊,就在家嚐試了短篇小說創作,各位學長看看吧,多給點批評指教!!希望我寫的不會讓大家看不懂∼小茜是我的朋友,她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像貓一樣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膚、高窕的身段以及一雙長腿,是所有男人喜歡的那種對象,就連女孩子看到她,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但奇怪的是,她好像從沒有其他的朋友,除了我之外,沒有再聽說她有任何朋友,不管是男的或是女的,她的人生好像處處充滿空白,這是很奇怪的事情,一個美女通常身邊總是不缺朋友及追求者,姑且先不論追求者跟朋友的心態跟品質,總該有才對,就算是一般普通人,也該有三五知己好友,但她沒有,就連她的家人,我都幾乎沒有聽她提過。
我跟她是在一家咖啡廳認識的,這是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廳,我會來到這家咖啡廳只是一時的巧合,當天下著大雨,我單純只是想要躲雨而來到了這家沒什麼格調的咖啡廳,裝潢像是八十年代的那種深色沙發,牆壁貼著泛黃的壁紙,雕花的吊燈,昏黃的燈光,桌上還是鋪著蕾絲的白色桌布,照例不能免俗的插了兩枝玫瑰花,服務生也是很老派的穿著黑色西裝褲跟白色襯衫,音樂倒還算是唯一的優點了,店裡播放著五十、六十年代的搖滾樂跟爵士樂,總之,一切都很老派,甚至老土的一家店。
從前我從來沒有記憶有這麼一家店,就在我每天經過的路線上,我只是淋雨淋的有點狼狽才會進去,淋雨淋到我的高跟鞋裡面也都是水,我的小小折傘也被外面的強風吹的亂七八糟,那一天我走進這家不算大的店,有點意外的都坐滿了客人,客人們也沒有辜負這家店的老派風格,也都是很老派的打扮,清一色深色三件套西裝加上油頭,我一瞬間還懷疑我是不是走到了時光隧道,但是很快的這個奇思異想就被我自己推翻了,因為我還看到有人拿著sony的筆記本電腦在上網,這是現代,這是2007年。
[妳可以坐在這裡。]一個很甜美的聲音從我的左手邊傳出來。
跟四周圍充滿八十年代風格的客人們不一樣,小茜還是很二十一世紀大學生的打扮,低腰貼身的刷白牛仔褲,紅色帆布鞋,緊身的黑色小可愛,加上一頭淡淡咖啡色的馬尾,身旁放著一個大背包,現代人,還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生,喝的飲料也很現代,她喝珍珠奶茶。
[方便嗎?]我嘴巴上這樣子問,其實也早就準備坐下來,一個女人接受女人的邀約,總是比較讓人有安全感吧?
[沒有關係,妳請坐吧。]她的微笑是可以迷死一票男人的,連我這個女人也心動了一下子。
[那,謝謝妳了。]
我跟她就是這樣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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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天起,我跟小茜就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手帕交,一個禮拜總是要見面兩三次,我們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面,我們見面的地方永遠是這家[約翰藍儂的夢境]咖啡廳,我還真服了這個老闆,這麼惡俗的名字也取的出來。
我跟小茜從來不用約時間碰面,只要我想見她或是她想見我的時候,來這裡,就一定見的到對方。
我跟她的聊天,總是充滿驚喜,我們從不會像一般的女人一樣聊些名牌、化妝品這種東西,我們也不曾聊過有關男人的話題,我們聊天的話題,是充滿深度又充滿激情的,從哲學探討到科學,從人類的發展討論到莎士比亞的悲劇,從佛羅伊德講到老莊思想,從陰謀論聊到進化論,從恐龍講到溫室效應,從金融到半導體,小茜知識淵博的不像個小女孩,她就像一台活電腦一樣,這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書是她沒有看過的,沒有什麼理論是她所不了解的,她對任何事情都充滿自己的見解,能夠靈活的把別人的理論融合在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中,語言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可以自由雕塑的泥土,她一個人的腦子,我想可以抵的過全部的黑色會美眉乘以三倍,每次我們都會談論各種各樣的話題,看一個一流的美女說出那些充滿智慧的話語,真是人生的一個享受,我們也時常展開激烈的辯論,直到發現時間已晚才會回家。
她是個充滿神秘的女孩,我不知道她幾歲,從外表來看,也不過就二十一、二左右吧,跟我這個即將邁入三十歲的熟女一比,更顯的她的青春活力,但是以她的談吐以及對人生的覺悟看來,又像個飽經滄桑的老人,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裡,甚至我不知道她的本名,當然我也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她從沒有說過,我也不想問,她充滿空白,但這些空白讓我覺得她更加有魅力,沒有必要去把空白填滿,我們都喜歡這樣的交朋友方式。
今天晚上,如同以往一樣,我走向那家[約翰藍儂的夢境],剛下班的我還穿著一身的套裝跟高跟鞋,走到店裡,我望向那張靠窗邊的熟悉的座位,那一向是我跟小茜坐的位子,也是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她坐的地方。這家店的老闆(一個四十多歲的紳士,瘋狂的迷戀披頭四),也曉得我們兩個總是會坐在那裡聊天,也每次都會體貼的將這張座位保留給我們。
我坐在座位上,老闆對我微微笑了一下,將我每次都習慣喝的義式咖啡端上來,不需要菜單,不需要講話,只要坐下來,咖啡自動會出現。
小茜來了,很精確的出現,就在我坐下來淺酌第一口咖啡之後,我一定會聽見玻璃門上面的鈴鐺發出的清脆聲響,她總是這樣,分秒不差。
小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洋裝,還隱隱約約看的出來,她畫了一點淡妝,對她來說是難得的淑女裝伴,我知道她總是習慣穿牛仔褲不化妝的,今天有些不一樣。
果然不一樣,在她的身後跟了一個男孩。
我沒有表達足夠的禮貌站起來歡迎新朋友,我只是擠出一絲微笑,我知道,我不會喜歡這個男孩。
[妳的同學嗎?]在小茜跟那男孩坐在我對面之後,我說出第一句話。
[我的男朋友,他叫寶礦力。]小茜微笑的跟我介紹那個男孩,那男孩一臉的木然看著我,沒什麼表情,我真的討厭這男孩,他的名字也是標準的年輕世代無厘頭的名字,這讓我反胃。
[你好,我是小茜的朋友,我叫芭比。]我伸出手,盡量讓自己看來顯得友善。
[芭比?好名字,為什麼台北的上班族總是要取英文名字?]寶礦力敷衍的跟我握了手,還說出語帶嘲諷的冷笑話。
我仔細的打量這男孩,年紀大約二十三歲左右吧,個頭不太高,頂多一百七十三公分,站在一百六十八公分的小茜旁邊,會感覺比小茜還要矮,長的也不算帥,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的長相吧,髮型是滿街都有的那種短髮,身材偏瘦,皮膚是不太健康的慘白色,穿著打扮也是普通到了極點的樣子。
我無法接受,這樣一個平凡的男孩是小茜的男朋友,小茜是一個接近於完美的女孩,容貌出眾、知識淵博、性格甜美,卻交了一個如此平庸的男孩子當男朋友?我不能容忍。
[你們是同學嗎?]我問他們。
[不是。]寶礦力搶先在小茜之前,說出了一個無聊又簡短的答案。
[芭比,妳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妳也認識我的男朋友。]小茜說。
[妳從來沒有說過有關於他的事情,呃,對不起,你說你叫什麼?舒跑還是開特力?啊,是寶礦力吧?]我也不是好惹的,你嘲諷我,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是寶礦力,小茜常常提起妳,她說妳懂很多事情,很可以跟她溝通。]寶礦力好像是想釋出一點善意。
咖啡廳老闆端了兩杯珍珠奶茶過來,這也讓我感到不舒服,它是屬於小茜的飲料,突然冒出來的寶礦力出現在我跟小茜的店裡面,佔據了屬於我們的時間,剽竊了屬於我們的空間,還跟小茜喝一樣的飲料,我實在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我跟小茜的時光。
我想,我必須先聲明,我不是同性戀,我二十八歲,是普通的女性上班族,也還算是個貌美女子,每天在台北水泥叢林中的一棟大樓工作,也有固定交往的男友,雖然還沒有結婚的計畫,但也穩定交往了多年,每週也最少會有兩三次的性關係,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性戀者,小茜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個象徵性的腳色,她很完美,我身上所不具備的特質她都有,我把她視為姐妹一樣,一個神祕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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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礦力的那次出現,並沒有造成我跟小茜的不愉快,我跟小茜還是依然像以前一樣,兩個人對這世界所有事情展開討論。
從那一次寶礦力出現之後,他每一次都會出現在我跟小茜的聚會裡面,她們總是一起出現,我也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視而不見,寶礦力也沒有什麼怨言,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小茜的旁邊,用吸管玩著那杯永遠的珍珠奶茶,聽著我們說話,其實,我很懷疑他有沒有聽到我們聊天的內容,因為他從來沒有插過一次嘴,他乖的有點讓人覺得冷漠了,不管我們聊什麼話題,寶礦力的表情都不會有任何變化,只是坐著,像個假人。
小茜也從未多提過有關於她跟寶礦力的事情,我遵守著遊戲規則,我沒有去問,這是她的私生活,我無權多問。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
但遊戲規則漸漸偏離軌道了。
我想要裝做若無其事,但是越來越難做到,我太想知道有關於他們的事情了,原本只有小茜充滿魅力的空白,現在又多一個寶礦力的空白,雖然我依然不喜歡這個看來不太健康的大男孩,卻被他們強烈勾起我的好奇心。
我做了很多的揣測,我開始想很多,開始觀察他們,小茜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寶礦力是個怎樣的男孩?寶礦力這樣一個普通的男孩,是怎麼能夠吸引像小茜這樣完美的女孩?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小茜完美的有點誇張,一個不過二十幾歲的漂亮女孩子,怎麼可能會懂這麼多艱深的道理?而完全對時尚、服裝、音樂、明星一點興趣也沒有?連一點點的新聞八卦我都沒有聽她說過,在她的世界裡面,是完全不存在這些雜音、雜質的,她的世界充滿的只有完美的理論,對人性的透徹了解,精確的計算,對於跟真理無關的事物,她一點也不在意,她甚至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是個美人,而她擁有這樣的性格,卻還交了一個像寶礦力這樣的男友?很顯然完全不合邏輯。而寶礦力從第一次見面時對我的囂張態度一下子轉變成乖的很誇張,從這都是不合理的事情,一切都太反常了。
我對他們的好奇,不,也許該說是懷疑,與日俱增,他們很不正常,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吃東西,他們兩人永遠是喝珍珠奶茶,在我的感覺裡,那珍珠奶茶也是一模一樣的,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珍珠奶茶,一樣多的茶、一樣多的奶,一cc的偏差也沒有,一顆不多,一顆不少的粉圓,一樣數量準確的冰塊,就連排列角度都一樣,這杯完美的珍珠奶茶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從來沒有喝完過。
每次她們看起來好像在吸奶茶,但是一點也沒有減少過,一點也沒有,連冰塊都沒有融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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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
我在小茜的面前,還是努力維持著那種自然的態度,但這也越來越難辦到了,跟她的會面雖然如同以往那樣的頻繁,但對我來說已經漸漸變質了,我開始將注意力放在觀察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而不是放在我們聊天的話題上了,她用誠懇的表情訴說著環保議題,而我卻是觀察她有沒有做出不合常理的舉動,例如眼睛會發光之類的,我感覺自己正在進行一件偉大的事情,極機密的任務,我正在將一個謎團給解開,這個謎團會把這世界給翻天覆地,後來證明了,起碼是我的世界會翻天覆地,rock my world?我推論了非常多的可能性,連工作也無心了,我沒有向任何人透漏有關小茜跟寶礦力的任何事情,這是屬於我的謎團,我所有的思想已經集中在這件事情上面了,我隨身的黑色皮革筆記本上面,已經寫滿了我對他們的推論,推論的內容當中,比較科幻的有機器人論到外星人論,現實面上的也有CIA論、匪諜論,當然也不排除她真的是個天才美少女的可能性,縱使我認為這可能性低之又低。
這本筆記,要是流落到任何一個人手裡,我都毫無疑問的會被當成瘋子,而不是個先知,我為了搞清楚這個謎團,做了很多的功課,以外星人論來說,我蒐集了很多的資料,在七十年代的美國,有個叫亞當斯基的美國人,據說他有跟金星人多次會面的紀錄,他也是最早期的新興宗教之一,而金星人在他的敘述中,都是擁有絕美容顏的,這一點跟小茜完全不謀而合,而且小茜有超凡的智慧,也決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所以,外星人論是非常站的住腳的,而寶礦力的話,我會推論他只是一個中等階層的機器人,從他的智慧表現看來,也不像個高級的機器人,他的功能很單一,只是一個掩護性的腳色,他只是來稍微遮蓋一下小茜過於耀眼的光芒。
那杯珍珠奶茶也是個佐證,外星人的吸收系統跟地球人想必是不同的,所以他們從來不喝。
那麼,外星人找我幹麻呢?
這是外星人理論裡面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了,我是二十八歲的普通單身女子,從外星人的眼裡看來我應該是不可能有任何可研究之處、可供利用之處,我不是美國總統,也沒有天賦異稟,我只是一個活在人類隨處可見的普通城市裡面的普通女人,這問題深深困擾著我。
所以,這樣推論下來就只剩下三種解釋了,第一種,那就是我勢必有某些不尋常,是連我自己也不自知的,也許我有某些DNA是異乎常人,或是有某些還未開發的能力?第二種可能性,我不是一個特殊案例,我只是她們的普通的一個研究個案,或是樣本,幾千幾萬個裡面當中的一個,很普通的一個抽樣調查,像被電視台調查收視率一樣,妳不是因為特別才會被打收視率電話,也許很多人都有像我遇到小茜一樣遇到一些特殊人種,我認為這是比較有說服力的答案。第三,小茜對她自己的外星球身分也不知道,據統計,地球上有數千的小孩是外星人投胎,出生年份都在1980年代以後,並且從小就展現極高的智商,以小茜的年紀跟能力來推算,也很有可能,也是一個很好的解釋,寶礦力也是另一個外星小孩,他雖然沉默,不代表他沒有智慧,他身上也有怪異的氣質,而他遇到小茜也是自然的同類相吸。
CIA論或是匪諜論也有可信之處,情報員通常都不會長的太糟糕,至少要讓人覺得舒服,以便搏取目標的好感,淵博的知識更是必須具備的,這兩點上面,小茜幾乎是拿滿分了,有一次我跟小茜聊到軍事議題,一個小女孩連這個都懂,的確是值得懷疑,她甚至可以說出手榴彈的原理以及製造過程,所以推斷她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情報員,也是合理的,寶礦力就是她的搭檔,或是寶礦力也不知道小茜的真實身分。
但同時認為這樣合理的話,也是不成立的,以一個情報員為目的的話,她漂亮過頭了,太過顯眼,也太過年輕,她的容貌是走在路上會被找去拍電影的,她也表現出自己的能力與智識面太過強大了,情報員是不會有這種這麼容易讓人記住的特點,而且從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所以,這論點也有不夠說服力的缺點。
只剩下最後的可能性了。
小茜根本就只是一個正常的小女孩?一個過度聰明的天才兒童?剛好又長的太漂亮?
我決定化被動為主動,我要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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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如往常,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約翰藍儂的夢境],準備跟她會面。
小茜也像從前數十次的會面一樣,在我淺酌第一口咖啡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今天她還是穿著習慣性的牛仔褲跟T恤的簡單打扮,耳朵上面還帶著小巧的銀質耳環,脖子上面還有mp3的耳機,頭髮是慣常的咖啡色馬尾巴,背著她特大號的背包,整個人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而且很現代,也很地球,很台北,很二十歲。寶礦力還是一樣,像小茜的附屬品一樣,跟在身後。
小茜一樣甜美的笑容,一樣清澈的眼神,一樣輕柔的嗓音,在我的感覺裡面,都成了我要揪出她狐狸尾巴的理由。
[妳今天看起來很累,黑眼圈都出來了,昨天沒睡好嗎?]小茜在珍珠奶茶端上來之後說。
[還好,昨天加班,工作的事情,還是妳們學生好。]我回答。
[現在台灣經濟不景氣,妳們上班族壓力也很大吧?]
[也就是那樣了,能怎麼辦?還是得要做啊。]
[我好像沒問過妳,妳是做什麼工作的?]
小茜居然先問我了?其實對她來說,我也是充滿空白的,我也絕少提過有關於我的事情。
[我的工作不值一提,就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業務員。]我隨便回答著,腦子沒什麼經過思考,無意義的攪動著義式咖啡。
[哪方面的業務?]
[廣告公司。]我對我自己的工作也有些模糊。
小茜微微的笑了,她這個表情出現的時候,我知道她要就廣告作為話題講很多事情了,平常我很願意聽,但今天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得到有關小茜的資訊,就算是一點點,我也要挖出來,一點一點的組合,我相信我可以得到解答。
我決定打斷她的話,單刀直入的問,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對了,妳是什麼學校的啊?]
小茜好像是不太習慣我這種從未有過的粗魯對話方式,有點遲疑了一下:[妳以前從來沒有問過我,為什麼現在想知道?]
[沒什麼,朋友間互相多了解一點也很正常啊。]
[那,我的回答是,我不想說,因為這一點也不重要,妳只要知道我是個平凡的學生就好了。]小茜還是那樣的淡淡說出。
聽到她這種不做回答的回答,我不禁有點惱火,妳這樣算是平凡?那全世界的人都該去死了吧?
這樣一下子逼的太緊,也許會造成反效果,還是冷靜一點,改變個話題吧。
[說的也是,是沒有必要知道這麼多,這也不影響我們的交情,台大出來也不見得個個都聰明,起碼,要像妳一樣是有點難度的。]
我想,先從比較無所謂的東西開始聊起會舒服一點,她也比較不會起疑心:[妳的mp3是哪一個牌子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她的mp3,蘋果的i-pod nano,真是個不令人意外的簡單解答,原來小茜還是有跟流行掛鉤的地方。
[i-pod nano?我的也是。]跟我的款式一樣,我也從包包裡拿出來,然後兩個人對望一下,笑了。
我拿起了她的mp3,想看看她聽些什麼歌曲,這也是重要線索,但當我瀏覽她的歌曲列表之後,我發現沒有歌曲有取名字,都只是簡單的數字,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妳猜不出來裡面是什麼歌的,我的習慣,從來不會把歌曲的名稱顯示出來。]
[也沒有一定要知道,只是好奇就隨手看看。]我把mp3放回小茜面前,還是不要太急躁,以免誤事。
[有些事情,妳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知道現實,不見得會更好。]小茜的笑容消失了一秒鐘,只有短短一秒,隨即又露出了那種自信的笑容。我感到有點毛骨悚然,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始終掛在小茜臉上的笑容消失,就算只有一秒,也是異常的,那一秒鐘我看到小茜眉宇間有隱藏什麼,隱藏著一些我不該知道的事情嗎?她一瞬間抽動的嘴角,是想說什麼呢?
[哈哈,現實跟非現實嗎?放心,我們不是活在駭客任務的劇情裡面,醒來不用跟機器人打仗。]我試圖把話題帶過。
[是啊,我們不是。]小茜笑了。
珍珠奶茶,沒有動過。
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小茜打破沉默:[妳知道為什麼我不告訴妳裡面是什麼歌嗎?只因為裡面都是相聲跟平劇。]
寶礦力在旁邊乾笑了兩聲。
我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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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從小茜的嘴裡套不出任何話,就連她幾歲我都問不出來,不管問他什麼,她都能夠圓滑的帶過去,裝的好像一副沒事的樣子。
我已經快被我瘋狂的好奇心壓的喘不過氣了,我不停的分析又分析,疑點是越來越多,卻越來越沒有合理的解答了,我想了無數種可能性,卻每一種又都站不住腳。
她為什麼永遠可以知道我什麼時候到[約翰藍儂的夢境]?每一次都是我先到,而她會隨後馬上就到?
跟蹤小茜,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解決之道。
再續∼
跟蹤別人,是一種很低級的作為,我也知道,但若我不搞清楚她的真實身分,我會把我自己逼瘋,我跟男朋友也已經很久沒聯絡了,我根本完全沒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了,就連男朋友的長相我也已經有點模糊了。跟蹤小茜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我跟她在[約翰藍儂的夢境]會面完之後,尾隨她回家,不抱著發現外星基地的心態,但起碼我可以知道她住在哪裡,從她住在哪裡我可以在查出來她叫什麼名字、念什麼學校,把這個空白一點一點的補起來,我也才能夠回到正常的生活節奏裡面。
那一天,如同以往,小茜侃侃而談著語言學,從中文的演化到方言的保留,以及中文對亞洲文化的影響,我心不在焉的聽著,腦子裡全部都是等一下的行動,假如被發現,我要用什麼藉口來脫身?小茜假如真的是什麼外星人或是CIA之類的話,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該保持多長的距離才能確保不會被發現?問題繚繞在我的腦海裡面,我已經幾乎不能冷靜思考了,太多的謎團,太多的矛盾,想到我能揭開這個謎團,又讓我有點興奮,我要撕開妳的面具了,沒錯,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妳的完美就由我來斯開。
[所以說,在吳語、閩語、粵語當中,保留了更多古代漢語的精隨,而這些精隨都是現代漢語所不具備的。]小茜替自己的語言學見解下了一個註腳。
[嗯,妳說的沒錯,從滿清入關之後,中文結構就開始發生變化。]我含糊的回答,還好我以前對語言學也略有涉獵,可以把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我的頭很痛,冷汗從我額頭滲出,太多的思緒在腦子裡面,要在世紀最大的謎團前面故作鎮靜,是不容易的事情,我用手指按摩著太陽穴,希望可以減輕一點疼痛,聊以安慰的舉動,這種動作從來沒有減輕過我的頭痛。
外面已經很暗了,牆上很粗製濫造的時鐘指向九點,透過窗外看出去,漆黑的飄著一點小雨,潮濕的空氣瀰漫著,昏黃的路燈在今晚顯得更昏黃,地上的水漬倒映著行道樹,真是個適合跟蹤的好天氣,台北的這個晚上,好倫敦。
咖啡早就已經冷了,也只剩下一半,披頭四的那首[Let it be]也聽了第三次,老闆在吧台裡面清洗,是時候結束今晚的會面了,小茜也安靜下來,不再發言,只是[看]著那杯珍珠奶茶,充滿暗示性的珍珠奶茶,這是平常我們該結束的時間。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小茜站起來,提起她巨大的背包,裡面不知道放了什麼,總是好像很沉重,寶礦力也隨即站起來,手插在口袋,搖搖晃晃的先走到了門口。
這時候我有兩種作法,我可以選擇跟她一起走,朋友順路一起走,很正常,這樣做的話我也比較不會被懷疑。或著,我還是按照計劃直接跟蹤,這樣做的好處是,我可以看到更多的真相。
我決定直接跟蹤,我要知道的是真相與事實。
[那,你們小心吧,下雨了,早點回家吧。]我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聽起來變的有點尖銳。[哇,我也好累,等雨小一點我也要回去了。]做戲要做全套,我還假裝的伸了個懶腰。
[我們走了。]小茜笑著揮揮手,寶礦力象徵性的看了我一眼,就算是打了招呼,她們走出店門。
目送她們到外面之後,我很快的站起來,隨便在桌上丟了幾張鈔票之後,馬上跟出去,希望她們不會在這短短幾秒鐘就消失。
還好,科幻小說的情結沒有出現,她們沒有被飛碟吸進去,她們在離我二十步的距離之外,慢慢走著,兩個人沒有什麼交談,也沒有年輕情侶的那種牽手、搭肩之類的親密舉動,甚至還保持了一點距離,就只是默默的走著,小茜自己撐著雨傘,寶礦力淋雨,但他好像也不在意。
我保持一定的距離跟速度跟在他們後面,我從包包裡面拿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套在我白色襯衫外面,這樣比較沒那麼顯眼,就算他們回頭,一下子也不一定能認出就是我在他們後面。
我有點狼狽的跟蹤著她們,一下子躲在樹後面,一下子要躲在牆角,跟蹤還真是個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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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跟蹤持續著,也沒有什麼意外的情況發生,小茜走在路上也就像個普通的學生,行為舉止也就像個正常人,走在熱鬧的馬路上面,她拿了工讀生發的傳單,當她經過一群男孩子旁邊的時候,那群男孩子停止聊天都呆呆的望著她,她也有走一走停下來綁鞋帶,調整有點壞掉的雨傘,然後拿出mp3聽音樂,不對,聽相聲,所有舉動都找不出有什麼不對。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的話,也許我才是舉止怪異的人,披頭散髮,穿著一身黑衣服,三吋高跟鞋,在下雨天晚上還戴墨鏡,而且不撐傘,怎麼看我都才是有可能是治安隱患的對象。
還好她沒有坐車或騎車,不然對我來說就很困擾了,我沒有騎車也們有開車。
他們倆個人,安靜的走在我前面,我也同樣安靜的走在後面,我們三個排成一個狹長的三角形,以奇怪的隊形走過鬧區街道的葯妝店,走過商店,走過百貨公司前面的櫥窗,走過公園裡面打籃球的青少年,經過很多條小巷,摩托車經過他們然後經過我,她們踩過的水塘接著由我採,經過路燈把影子拉的很長,看不出誰是誰,我細細的觀察著。
走了不算短的時間,我已經不知道我在哪裡了,我的眼睛只是一直跟著她們兩人,容不下一點其他的事物,其他事物對我來說已經是介於現實跟幻想當中的過渡性產物,一點也不重要,我的衣服已經被雨淋濕,雨水不斷的流到我的眼睛裡,第一次跟她見面也是因為下雨,在另一個下雨天我要得到解答,真是充滿隱喻的巧合。
小茜跟寶礦力走向了一條很普通的小巷子,很台北街頭的一條巷子,絲毫沒有特別的地方,隨處可見,在任何一條熱鬧的街道周圍都會有的那種,巷子裡面停滿機車,紅白條紋的鐵門,六七層的老式公寓,兩排的鐵窗,樓下有洗衣店,巷子外面就是7-11,偶爾有野狗出沒,這種巷子不知道台灣有多少條。
但這條不一樣,最起碼對我來說,這不是一條普通的巷子。
我家也住這裡。
她就站在我家那一棟公寓的大門從大背包裡找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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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現代人冷漠,你常常想不到妳的鄰居是誰,就算我隔壁住的是金城武,不,就算是湯姆克魯斯,我想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震驚,我苦苦追求的答案,原來近在咫尺?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她早就已經知道我在跟蹤了嗎?她在耍我嗎?或著是這又是一個巧合?她應該沒有發現我在跟蹤她,從這一點來考量的話,她出現在這裡只是巧合,假設說她已經發現我的話,她不會等到現在還不揭穿我?又或著是,她要上去找幫手、找武器來把我做了?不可能,寶礦力一直在她旁邊,寶礦力雖然不強壯,但加上小茜的話,要對付我這個普通的女人不是難事,她有沒有可能早就認識我了?住在同一棟樓,我沒注意到她,也許她早就注意到我了?
我頭開始發昏,冷靜,專注在現在,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把注意力關注在她們的下一個舉動。
喀啦!普通的關門聲音,沒有什麼回音的消失在巷子裡面,被黑暗吞食了,我倚在電線杆旁邊,觀察哪一扇窗戶會開燈。
六號三樓。
我抓到妳了,外星人理論我想可以推翻一半了,最少她不是真正的外星人,有秘密基地、還會把人抓去實驗那種,現在保留它是外星人投胎的可能性,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我玩的真的累壞了,我這隻不怎麼靈活的貓,一直被過度聰明的老鼠玩弄,不過現在結束了,貓終究會贏的,妳自以為清高的無聊偽裝,就敗在我的契而不捨之下,妳想要充滿神秘的生活下去?抱歉了,小女孩,這個社會沒有這麼單純,聰明不是永遠吃的開的,沒有人可以活在這個社會裡面卻不留痕跡的,妳無意義又流於表象的假世故,對我是沒有用的!妳用妳的微笑唬倒多少人了呢?不管有多少,我沒有被你唬倒!我浮現了一絲絲獲勝的快感,但是很快的,這種快感將蕩然無存。
當我正想的不停的時候。
突然。
我感覺我的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
大驚,回頭一看,是寶礦力,怎麼可能?我親眼看著他尾隨小茜上樓的,而且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開過門,他就算很快的跑下來,我也不可能沒注意到。
他冷冷的看著我,雨水流在他的臉上,他往前走了一步,整張臉快貼到我的臉上了,我卻沒有力氣移動,只是靠著電線杆,說不出話來,他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妳在跟蹤我們,我知道。]他面無表情的說著,有點口齒不清,有點慵懶的嗓音。
[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要回家。]我的嗓音顫抖的很明顯。
[是這樣嗎?妳假裝的很假,雖然說,要怎麼樣做是妳的自由,我也無法阻止妳,妳不願意承認也是妳的自由,但我只告訴妳一個忠告,很多事情,妳不該知道,或是說,妳不知道的話對妳比較好,醒過來,不見得比夢境更好。]小茜也說過一樣的話。
[你想怎麼樣?]我問了最無意義的問題。
他沉默了幾秒鐘不說話。
[不怎麼樣,我沒有辦法對妳怎麼樣,也不打算怎麼樣,但是,妳做什麼事情,妳想什麼,她都知道,完全知道,妳理解我的意思嗎?我說的是,完全、完全,透徹的。妳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妳會發現的,終究會成為灰煙,也許連妳也會成為灰煙,灰、飛、煙、滅。]他說的讓我有點毛骨悚然,什麼叫完全?什麼叫透徹?化為灰煙?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妳自己想清楚,後果自負,要是妳還是想知道事實的話,明天一樣的時候,還是在那裡見面。]他薄薄的嘴唇,沒有抑揚頓挫的吐出最後一句話。
寶礦力往後退了一小步,聳聳肩膀,露出他一慣的無所謂表情,嘴角有點傲慢的上揚著,看起來不太像微笑的微笑,沒做什麼行動,緩緩的轉身,拖著腳步,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之處,沒有腳步聲。
我還是站在那根電線杆旁邊,好像那是我最後的依靠了,我的身體抖個不停,身上一片潮溼,但我知道那不是雨水,是我的冷汗,我想了很多的形容詞想形容現在的感受,我只想到兩個字:
戰慄。
我逼近了事實,卻有點害怕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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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有點神情恍惚的坐在習慣的座位上。
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麼回家的,也不知道我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我感覺腦子裡面有什麼東西被掏空,一切對我來說,都變的有點超現實,當我意識清楚的時候,我已經坐在這裡了。
今天晚上這裡客人比平常多一點,而且沒有出現那些穿著三件式西裝的復古造型,我環顧四週,都是一些很現代的裝束,棒球帽、垮褲、迷你裙、染髮、窄身西裝,以前的那些客人都到哪去了?就連整家店的裝潢好像都有點不一樣了,泛黃的壁紙變成時髦的顏色,被客人坐的磨損的沙發也換然一新,桌子上面的白色桌布也不見了,披頭四的音樂變成了法國香頌。
超現實持續的在我的世界裡面。
小茜還沒出現,我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還好,還有沒變的地方,那一杯義式濃縮咖啡依然在桌上,冒著煙,還是熱的,真好,我心想。
白色的杯子,一如往常,我喝下一口不加奶精的黑咖啡,我讓有點燙口的咖啡滑落我的喉嚨,希望這可以把我拉回現實世界,滋味也沒有什麼變化,依然香醇,我放下杯子。
不對,杯子不一樣了。
我緩緩的轉動杯子,當我看的越明顯,我越無法相信我所見到的,杯子上出現了一個商標,這裡不是[約翰藍儂的夢境],這個商標是每個人都看過的STAR BUCKS的綠色標誌,這裡是STAR BUCKS?這又是怎麼回事?[約翰藍儂的夢境]到哪裡去了?這家店不存在嗎?還是被小茜變不見了?我現在完全相信她具備這種能力了。
我已經快被一個接一個的異象給搞的精疲力竭了,我的腦子是不是發生問題了?我想要知道答案,但連答案都還沒出現我就已經快崩潰了,我不敢再承受更多的事情,忍不住低下頭流出眼淚了。
[我在這裡。]小茜出現在我面前,就在我的淚水滴到桌面上的瞬間。
我看著她,我認輸,不想再做出什麼辯駁了,對於她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也沒有力氣再去感覺錯愕了。
她的身邊沒有寶礦力的蹤影,只有她一個人,她的笑容還是一樣美麗,但對我來說,這美麗的笑容裡面也許潛伏著某種毒素,小茜就是毒素,從她出現以後,我的生活就一團亂,沒有一件事情是合理的。
[妳,今天不喝珍珠奶茶了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
[嘻嘻,這裡是STAR BUCKS,怎麼會有珍珠奶茶?]小茜面前的是一杯焦糖拿鐵冰沙,她一邊用吸管攪拌著,一邊大口的吸著。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STAR BUCKS,問題是,這裡為什麼會是STAR BUCKS?這裡不該是這個,約翰藍儂的夢境呢?那家店到哪去了?]我努力讓自己回到臨戰態勢,提出尖銳的疑問。
[沒有到哪裡去啊,這家店老早以前就是這樣了,我國中的時候就開啦,約翰藍儂的夢境是什麼?我不知道。]小茜若無其事的說。
[怎麼可能!我跟你就是在這裡認識的!還有一個老闆,很熱愛披頭四的啊!]
[喔,老闆啊,老闆在啊,不過其實他不是老闆,也沒有四十歲喔。]小茜將手指向吧台一個正在泡咖啡的工讀生。
長相讓我很熟悉的一個人,寶礦力?他是這裡的工讀生?
等等,我必須好好想清楚,首先[約翰藍儂的夢境]這家店不存在?所以四十歲的老闆也不存在,而寶礦力只是一個普通的工讀生?在這家本來不該是星巴克的星巴克打工?問號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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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續續∼
[好啦!廢話不多說啦!今天想必是不同於我們以往的見面了,妳有很多問題想知道吧?]小茜說。她邊說邊從她的巨大背包裡面取出她的筆記本,黑色皮革的大筆記本。
跟我的筆記本是一樣的,我已經意外不起來了。
看她拿出這本筆記本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事實的真相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小茜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我的幻覺,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有妄想症,我是瘋子,而她跟寶礦力、約翰藍儂的夢境、喜歡披頭四的老闆全部都是只存在我的幻想裡面,這是唯一的解釋了!事實是殘酷的,但我知道結果了,我可以接受,我之前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還外星人咧?天真的可笑,這全部都是我想出來的。
所以當我逼近事實核心的時候,我腦海當中的防衛機制會逼我面對事實,這也就是為什麼咖啡廳會變成STAR BUCKS,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她的珍珠奶茶從來沒有喝過,因為根本就是我想像出來的,而她只是我在某方面的投影,所以她就是我,所以她的mp3還有筆記本跟我的是一樣的!也所以我會跟這麼的有話題可以聊天,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人,我這一段時間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追逐自己幻影的瘋子。
第一天認識她的時候,那張座位就沒有人,我從頭到尾,每一次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喝咖啡,我自己跟自己在聊天,而這種自己跟自己聊天的情境是種會被社會排擠的怪異舉動,所以我必須創造一個不同於現實世界的地方,這個地方就是[約翰藍儂的夢境]!
像電影[fight club]一樣,布萊德彼特只是愛德華諾頓的幻影,他的另一種人格。
要承認自己是瘋子的確是有點殘酷,但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而且完成的很漂亮,我依靠自己的意志力跟好奇心去抽絲剝繭,一點一點走向真相。
[我贏了,雖然妳是一個讓我高興的聊天對象,但是妳該消失了,妳是幻覺。]我停止顫抖。
小茜沒有回答。
我繼續說:[雖然現在還跟妳對話有點愚蠢,因為我是對著空氣說話,但是既然是最後了,我就把事情說給妳聽,聽好,妳不存在,妳只是我的精神妄想的產物,也可以說是雙重人格,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產生精神妄想的,也許是工作壓力、生活壓力,也更有可能是因為以前受過的創傷,原因我會去找到的,我推測有可能是愛情方面的問題,這也是為什麼我跟妳從來沒談過男人話題,也就是為什麼我會把偶然間看到的寶礦力幻化成妳的男朋友,我利用你來做某些方面的自我滿足,感謝妳的出現,但已經足夠了,妳讓我學習了很多以前沒聽過的事情,跟妳做朋友很快樂,就算妳壓根不存在。]
小茜該消失了,但她沒有。
[真是有趣的推理,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小茜不但沒有消失,還繼續說話,我想我需要的是藥物治療,足夠劑量的藥物治療。
[妳問吧,真愚蠢,我居然在跟幻影對話。]我苦笑。
[妳剛才說,我教了妳很多妳沒有聽過的事情,沒錯吧?]
[是啊,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對啊,假如她是我的幻覺,她怎麼可能說出我都不懂的那些事情?知識不可能從空氣中出現,所以那些知識有沒有可能是以前我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埋藏在我的意識深處,藉由小茜的口再重新出現在我表層意識中?但那些知識又多的誇張,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東西?
[妳很有邏輯頭腦,我從來沒有跟妳說過什麼高深艱難的話題。]
[妳說過很多啊,什麼都說,包羅萬象的!]我抗議。
[沒有說過,妳看看我,我也只是一般的普通女生,怎麼可能會知道那些東西?另外,我的MP3裡面也不是相聲,裡面是蔡依林跟周杰倫。]
[總之呢,妳的推理很有意思,但方向有點不對,]小茜說[順便補充一點,寶礦力真的是我男朋友,他在這裡打工。]
[怎麼可能?他要真的是妳男朋友,那他就也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不喜歡這種型的!]
[從妳的推理來看的話,他也的確是妳男朋友,而從事實的真相看來,他是我男朋友也沒錯。]小茜緩緩的說,彷彿是想讓我自己慢慢發現些什麼似的。
[問題在於,妳還沒搞懂。]小茜不等我回答,又說了起來[妳仔細想想,妳上一次回家是什麼時候?]
[昨天啊。]我想也沒想的回答,心裡卻已經有點不好的感覺。
[妳住哪裡?]
[妳家樓上,妳住在六號三樓,當然,六號三樓這個說法也直得商榷,畢竟妳只是我的幻覺,六號三樓是別人家。我就住在六號七樓。]
小茜喝了一大口冰沙,似乎是太冰了,有點勉強的說:[那一棟樓,沒有七樓。]
沒有七樓?
[妳在說什麼啊,我就住在七樓!]我有點生氣了。
[我跟妳說,真的沒有七樓,當然,妳要是有證據的話,我就相信妳。]
我拿出我的皮夾,我知道這錢包也一定跟小茜的一樣,拿出我的身份證,想證明這個地址是存在的。
但是。
我的身份證是空白的,沒有生日、沒有照片、沒有編號、當然也沒有地址。
[妳的推論一切都很正確,只是你搞錯對象,我跟妳,的確就像fight club一樣,兩個人當中必然有一個是不存在的,只有這種解釋才合理,但是,不存在的是妳,而不是我。]小茜笑著說出。
我不存在?
[妳想想看,妳的家人長什麼樣子?妳的男朋友長什麼樣子?你老闆長什麼樣子?妳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一片模糊,我不願意承認這種荒繆的事實,努力的回憶,但還是想不出來,所有記憶像是沉在海底一樣,我試圖挖出來,卻總是失敗,我連我自己的電話號碼都說不出來。
小茜拿出她的皮夾,此時我手上的皮夾也消失了,我的手虛握在空氣中。
[妳媽媽是不是長這樣?]小茜把一張照片放到我面前,一個漂亮中年婦女的樣子,的確是我母親,為什麼剛才想不起來呢?
[這是我媽。]小茜掏出另一張照片,是她跟母親的合照,兩張照片的女人是同一個,我真的不存在。
所以我對我的男朋友也漸漸模糊,因為他本來就不存在,所以我對我的工作內容一片模糊,因為我也沒有工作,我只是個幻影?我沒有回憶?
我轉頭過去,看見了落地窗的倒影,只有小茜一個人,沒有我,桌上也只有一杯冰沙。
[妳是我幻想中的人物,我都記錄在這本筆記本上面了,]小茜一邊說,一邊翻開黑色筆記本,那原本該是屬於我的黑色筆記本,原本該是我紀錄她的筆記本[有關於妳的一切,我的幻想,都在這本筆記上面,妳知道為什麼你說你住在七樓嗎?因為我寫在這裡了,妳為什麼想不起你是什麼學校畢業的?因為我沒有寫。]
小茜把筆記本放到我面前,我看著裡面的內容:芭比,女性,28歲,戴眼鏡,喜歡穿套裝、高跟鞋,廣告公司業務,喜歡語言學......
整本都記載著不同的人物,我只是當中的一個,喜歡披頭四的老闆跟我所認識的那個寶礦力,也都是她幻想中的人物,她的幻想編織了一個世界。
小茜從包包拿出一個藥盒,拿出幾顆藥丸,對著水,喝了下去。
[我有精神問題,每當我不吃藥的時候,就會看到無數的幻覺,聽到很多幻聽,不過,好在沒有給其他人造成困擾。]
她後面又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的意識逐漸消失,那個藥物還真是有威力,雖然不是作用在我的身體上面,卻是讓我消失的藥物,幻覺嗎?幻覺也不一定像你想像中那樣幻覺,沒有給別人困擾,妳給我這個幻覺造成很大的困擾。
小茜一個人坐在star bucks寫著她的黑色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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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帶著眼鏡的穿著套裝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見過幾次,她好像是小茜的朋友,叫做芭比,她有著成熟女性的鵝蛋臉,一雙包裹在窄裙裡面的長腿,一流的貨色。
[很多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醒來不會讓你更快樂。]她離我很近,我可以感覺到她呼吸的氣息,有點性感的危險味道。
[假如醒來之後是看見妳這種美女的話,我願意醒來。]我笑笑,等我把小茜搞定就輪到妳了,我是31歲,身高185的多金上班族,沒有我把不到的女人。
[選擇權在你身上。]她說完話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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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寫的七零八落的,功力果然還是不足,寫小說不是這麼簡單的∼呼∼眾看倌多包涵拉∼原本在最後小茜跟芭比的對話上該要更尖銳一點,卻很難掌握到那個感覺,有故事靈感要轉化成文字果然還是需要功力的,以後會再繼續嘗試這樣的短篇小說,希望這故事的結局不會太巴辣,我想了很久才想到這種結局,假如還是太好猜的話,那,我會努力寫不一樣的故事啦!雖然會看的人只有我的朋友,但你們的支持就是斷腿宅男的鼓勵啦!看完要留言啦!沒有留言就沒有動力啦!
回覆 #5 bobchou 的帖子
看完故事結尾碰一聲!整個人醒了過來,一種在夢境�堿藒M被驚醒的感覺!:funk:從故事開始就讓人的思緒,慢慢墜入虛幻的時空中,漸漸的身旁的現實世界似乎已經不存在,悄悄的融合在那種意境裡頭,跟隨著情節起伏而不自覺,當醒過來以後卻又模模糊糊,就跟真的做夢一樣!不錯~~不錯~~非常不錯!!
(還真希望小茜跟寶礦力有更多的精采故事呢!) :titter:
繼續期待佳作問世囉!加油!加油!:s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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